於夫人也是過來人了,怎么可能看不懂芳菲這樣的反應意味著什么,臉上的擔憂之色更重了幾分。
“心慈,難道你之前一直不愿意定親,是因為心里已經有了人,而這個人……就是世子嗎?”
“不是的。”芳菲忙搖頭。
也不知她否認的是自己不愿意定親,還是心里已經有人了的這件事。畢竟對她來說,她并不是真正的於心慈,也從未拒絕過什么婚事。
但是看在於夫人的眼里,卻成了她的急切否認卻成了慌亂遮掩,作為過來人,她從自己‘女兒’的眼睛里看得出對方才那位成王世子的情意。
“心慈,娘也不愿意傷你的心,可是對方是皇室子孫,我們家配不上啊,難道你要給人做妾嗎?”
一朝為妾,一輩子低人一等,就算進了王府又如何?說到底也只是個地位高一點的下人罷了。以后生下兒女那也是庶出,又是低人一等,這樣的日子怎么會好過?
“我還沒想過……”她想著,項辛宥應該不會讓自己做妾的吧?不過,這個問題她以前還真沒想過,自己這樣身份,他的父母能接受得了嗎?
這么一想,芳菲的眉頭也是微微蹙了起來,顯然是有些擔憂。
於夫人則以為是自己的話觸動到了‘女兒’的傷心處,“心慈,趁著還沒陷入更深之前,趕緊抽身吧,豪門大院不是好呆的,更別說是還是王府里,后宅里的爭斗多得很,你心思純良怎么斗得過別人?更何況還只是作為一個妾室。你還是跟他斷了吧……”
芳菲也沒反駁,她想著,反正自己也就只是暫時冒充一下她的女兒,又何必因為這件事給她徒添擔憂的,也就應了,“好,我知道了。”
於夫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疼地握住芳菲的手,“我也看得出來,那成王世子是個很好的年輕人。不過你放心,你的婚事娘肯定會為你精挑細選的,若是你不同意,你父親逼你也不行。”
那成王世子的確是相貌堂堂,氣勢非凡,方才自己見他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年輕人要是懷疑成了自己的女婿那倒是不錯,結果一問竟是個皇家的世子,唉,可惜了……
芳菲心中一暖,既為那個死去的於心慈感到高興,又替她惋惜,她真的有一個很愛她的母親,而惋惜的是,她已經不能再享受這種疼愛了。
“娘,外面風大,我們回房去吧。”
照顧於夫人睡下之后,芳菲才起身離開。
她剛走出去沒幾步,於先生從后面跟了上來,十分不好意思地看著芳菲,“真是麻煩芳菲姑娘了,”說著,他將一個錢袋塞進芳菲的手里,還挺沉甸甸的,“這是一點心意,就當是給姑娘的答謝了。”
芳菲連忙推拒回去,“於先生,你不必這樣,我做這些不是為了銀子,我只是覺得於夫人她挺讓人心疼的,這銀子我不能收。”
“芳菲姑娘你別誤會,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讓你這樣來回奔波,我心里很是過意不去,我知道你心善,可我們也不能太沒良心了,這些銀子你就收下吧。”
“我真的不能收,於先生,你再這樣,我可真生氣了。”
芳菲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她照顧於夫人是出自于本心,被於先生這樣塞銀子,她總感覺自己的真心被誤解了,很不舒服。
於先生見芳菲臉色不對,也不再勉強,輕嘆一口氣,道:“姑娘是個心善的人,我們心慈以前也是……”
“於先生節哀。”
“罷了,那就當時我們欠下了姑娘的這個人情,以后有機會再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