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是他故意跟霖世子說，符小侯爺的馬車出了點問題，讓他現在后面等一下。
霖世子本來就跟符小侯爺不合，眾人皆知他們兩個彼此都看不慣，霖世子一聽說符小侯爺讓他等，他哪里會咽得下這口氣？
而自己又在另外一邊跟符小侯爺說，霖世子著急進宮，讓他的馬車先讓讓，符小侯爺也肯定不肯讓的，兩個人必定打起來。這兩個人一旦打起來，旁人是很難勸住的，非得要睿王出手不可。
他本來是想著，用這件事將會武功的睿王給引走，自己再借用上點心的機會，一舉刺殺皇帝，結果沒想到一個六歲的小姑娘卻破壞了他的計劃，一下子全盤皆輸。
風清漪一邊聽著一邊任由太醫為她上藥，其實根本就沒必要，這一切都只是術法，自己隨時都能讓傷口愈合，但為了不引人懷疑，也只能任由太醫瞎忙活了。
聽到這里，她不由感到奇怪了，“既是如此，那你為何不挑睿王不在宮里的時候再行刺？”這樣就不用多費心思多設一環，將他給引開了。
“因為我平日是沒機會來皇上身邊伺候的。更因為今日是除夕，宮里格外地忙，所以我才有機會來皇上身邊伺候。”
為了這個，他沒少花銀子打點，幾乎將自己這些年所有的積蓄都花出去了，才得來這么機會，可還是失敗了。
風清漪了然地點了點頭。
小皇帝看了她一眼，深覺不解，聽她跟這個內侍說話的語氣，竟是格外地心平氣和，難道她就不惱此人傷了她嗎？
“皇上方才問你的你還沒說呢，你為何要刺殺皇上？”
風清漪好奇的是這個，究竟是身事情讓他賠上自己的性命不可？而且他看向小皇帝的那股恨意，實在是太過強烈。方才他說了一個名字，好像是個女子。
可無論如何都不會是為了情債吧？小皇帝還不到年紀呢，再說了他可是個凈了身的內侍……
“因為他害死了采薇。”
皇帝和項云瑾都不說話，風清漪只好接著問道：“采薇是誰？”
“采薇是……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她心地善良，從來不對人惡語相向，就算是對宮里地位再怎么低下的人，她也從來沒有瞧不起過，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姑娘。”
語氣里的沉痛足以讓人相信他跟這位采薇姑娘關系匪淺。
“她死了？”
根據他方才所說，這位采薇姑娘應該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是，是被他害死的。采薇不過就是失手打碎了一個茶杯而已，就被他被送到了慎刑司。她在慎刑司里連一天都沒熬過，就咽了氣，抬出來的時候渾身都是傷，血淋淋的。”
“一個茶杯，一條人命。皇上，我們這些賤人的命真不值錢是不是？既是如此，我想用我這一條賤命換來天子你一條命，我也算是賺大發了，可是沒想到……輸在了一個小姑娘的手上。”
聽聞這話，風清漪還出聲安慰他，“你也不必氣餒，我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若不是今日我恰好在這里，你有可能會成功的，只能說……你運氣不佳吧。”
一眾人聞言都快暈過去了，這小姑娘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