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沒功夫去理清常彥青對自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就算他是真心吧,可他能這么快拿出足夠買下八十顆寶石的聘禮上門提親嗎?
就算他愿意,他的父母也不會答應的。
而且,她并不相信常彥青對自己有意,他可是自己的死對頭啊,從自己手里搶走了多少生意,這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不是她不愿意相信,而是沒法相信。
“無雙,你不能嫁給章治行。就算不是我,是其他跟你般配的人也好啊,可章治行他……他年紀都可以做你父親了,有孩子,家中還有幾房妾室,你這是要一腳踏進火坑里啊。”
“就算是火坑也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不勞常公子費心了。”
常家也是靠著他們家瓊宜繡坊發家的,他們家跟黎家幾輩子都是對手,奈何黎家華光繡坊幾度起起落落,這才傳到了自己手中。
而常家靠著瓊宜繡坊發了家之后,又置下其他產業,家業越滾越大,已不可同日而語。但‘夙仇’仍在,她如何能對常家的人信任?
“來人,送客。”
立刻有婢女應聲而來。
常彥青卻不愿走,執著地要向黎無雙要一個答案,“你只要告訴我為什么就行,只要你能說服我,我就死心。”
“我樂意,我喜歡,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不可能。”無雙怎么可能會喜歡章治行那樣的人?別說他現在這年過半百的樣子,就算他再年輕個十歲二十歲,無雙也不可能看上他啊。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你不是我,又怎知我對他的心意?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不想再跟你廢話了,若是你還不走,我就只好叫護院把你給拖出去了。”
看完這一出,風清漪搖了搖頭,“得,又弄了個不歡而散。”
不過說來也是,在這個關頭上,黎無雙為了丟失的寶石的事情正愁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哪里還有什么心思談情說愛?
“風姑娘,那我們眼下該怎么辦?”
“自然是進行下一步。走,我們跟上他。”
風清漪這就給管明去了傳音訣,示意他可以等候時機開始了。
常彥青一臉困惑地上了馬,他還是不信黎無雙是因為喜歡章治行,所以才會答應嫁他。可若不是因為喜歡,那又是為了什么呢?
章治行雖開了幾間鋪子,可以他的家底,在京城也不算很有富有,若是無雙真的沖著錢去的,多的是比章治行更好的選擇,那究竟是為什么呢?
他坐在馬背上出神,并未察覺到從旁邊突然沖出來的一個少年,等他意識到的時候,趕緊勒住了馬兒。又急忙翻身下馬去看那少年,“你沒事吧?”
少年仰頭朝他一笑,“沒事,沒事,是我跑得太匆忙了沒有注意到。”
“沒事就好。”
“驚擾到公子了,我請公子喝碗豆花賠罪吧。”
常彥青心里正五味雜陳,哪里有什么心情喝豆花?
“不用了,我……”
“來吧,不賠罪,我心里過意不去,還驚了你的馬。”
“真的不用。”
但是說話間,常彥青已經被少年拉到了路邊賣豆花的攤子旁,一個黑黑瘦瘦,臉上明顯被風霜侵蝕過的男人顯然正是攤主。
“明叔,兩碗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