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茹玉佇立在那處良久,渾身衣裳都濕透了。
秋風吹過,冷徹心扉。
但什么樣的冷都比不了他心里的冷,他看到了屋子里依偎在一起的人影,那對人影透過棱格窗,無比清晰的映在他眼中。
他現在沒有疑慮了,而是無比確信,是秦南風回來了。
若不是他,云嬌不會如此。
除了秦南風,也絕對沒有第二個人會讓云嬌如此。
小滿瑟縮的靠在籬笆角落,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雨停了,要不咱回去吧?”
另一個角落,也有兩人縮著脖子。
“就是,快些回去算了,很明顯搶不過我家少主。”
“要不然,咱們去把他趕走吧?”
“不行,少主說了,若是這個人來不用管,叫他看著就行。”
“那他會不會泄露咱們少主的身份?”
“少主什么時候做沒把握的事了?”
“也是。”
二人又歸于寂然。
茹玉不理小滿,周圍一片漆黑,仿佛要將他吞噬。
唯獨云嬌的屋子里透出光亮,看著暖暖的,這溫暖讓他無比向往,卻從來不曾有一刻屬于他。
他眼含著淚光,苦澀的笑了笑,轉過身有些頹然的往回走。
小滿忙跟上去扶著:“少爺,你慢著些,這地上泥濘的很。”
……
屋子里。
秦南風坐在塌上,云嬌偎在他結實的胸口,輕聲訴說著。
片刻后,他點了點頭,眼中現出一絲了然:“你是說那砒霜是連燕茹命人換上的?”
“那是蘇裊裊臨死的時候說出來的,應該是實情。”云嬌語氣清幽:“只不過,把言歡不肯承認罷了,他怎肯為了我娘處置連燕茹?”
“這個老兒,眼里只有功名利祿。”秦南風罵了一句,又問:“那你為何搬出來了?”
“我不怕他們,但他們要害嬤嬤。”云嬌往他懷中靠了靠:“那時候,娘和你都不在,哥哥嫂嫂又出了遠門,除了蒹葭,我只有嬤嬤了,我不能給他們機會……”
秦南風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委屈和害怕,不由憐惜的抱緊了她:“放心,我回來了,往后沒有人能傷害你。”
“嗯。”云嬌點頭,唇角梨渦淺淺,只覺心中有說不盡的蜜意。
“好了,現在該說說茹玉了。”秦南風伸手去抬她的小臉:“來,看著我說。”
“說茹玉什么?”云嬌笑著窩在他懷中不肯抬頭,這事怎么說?
“明知故問是不是?”秦南風笑著捏她下巴:“你給我說說,為什么同他定親?嗯?”
他回來就派人去打聽了,云嬌這一年多的事,他查了個七七八八,只是不知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云嬌拍開他的手:“我那時候就想著,左右早晚都要嫁人,茹玉沒什么不好,生的俊俏性子又溫潤,且他愿意對我好,我想著過日子罷了,也就圖個安穩,所以……”
“好你個小沒良心的。”秦南風佯怒:“我從小疼你到大,人家才對你好幾天你就跟人跑了是不是?”
他說著便伸手去撓她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