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玄勝熙回答,崔乂園就注意到玄勝熙微微泛紅的眼眶,腦袋上的問號還沒有得到解答就已經悲傷起來。
“效定姐和容夏哥正在里面。”
玄勝熙胡亂抹了抹臉,用嘴型解釋到,但依舊沒有說到重點,想了想,只能補充道。
“效定姐,哭了。”
崔乂園的腳步在玄勝熙面前停了下來,站在樓梯上,仰頭看著玄勝熙,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哀傷。
崔效定在她們面前,從來不哭。至少,在崔乂園的記憶里,她們已經認識了三年多,但從來沒有看過崔效定釋放情緒——身為隊長,她總是堅強的、積極的、樂觀的,總是用笑容為她們不斷加油鼓勁。
但其實,崔乂園知道,那都是保護殼。
在家里,崔乂園也是姐姐,而且還是長女,她知道自己應該照顧弟弟,也知道自己應該承擔責任,還知道自己應該更加勇敢也更加大膽地迎接挑戰。她完完全全能夠理解崔效定的堅強。
今天,崔效定卻終究沒有扛住,在李容夏面前崩潰了,著實難以想象最近一段時間,崔效定的壓力。
想到這里,崔乂園的舌尖也泛起一抹淺淺的苦澀,眼神慌亂地低垂下來,掩飾著自己內心的錯雜和混亂,深呼吸一口氣,在情緒蔓延開來之前重新找回理智。
“不然,我們現在離開?”崔乂園抬起頭,小聲地詢問道——
也許,崔效定需要一點點私人空間,允許自己脆弱一下。即使是隊長,即使是父母,即使是成年人,他們也不是無所不能、無堅不摧的。偶爾,非常非常偶爾,他們也需要一個角落能夠讓自己軟弱。
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小會兒。
玄勝熙不太確定。
但不等玄勝熙開口回答,休息室的大門就推了開來,李容夏帶著淺淺笑意的聲音在樓梯間里回蕩著,“……我還需要等會,現在需要到樓上活動室一趟,事情結束之后再喊外賣,你們先吃,不用擔心我。”
一個轉頭,李容夏就可以看到玄勝熙和崔乂園雙手合十不斷摩擦著求饒的模樣,眼神似乎正在說:
不要暴露我們的位置。
李容夏微微愣了愣,顯然沒有預料到如此情況,啞然失笑,但處理起來還是沒有任何破綻,“你先打理一下自己,不是說勝熙和乂園馬上就要過來了嗎?你自己注意,不要露出破綻了。”這話還是在對崔效定說。
“哦,那我走了。”
說完,李容夏就順手關上休息室的大門,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家伙,一個蜷縮在門口旁邊,一個蜷縮在樓梯上,沒有任何遮擋物的情況下,即使蜷縮起來也無法隱藏行跡,這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令人忍俊不禁。
“在這里做小偷嗎?”李容夏壓低聲音開起了玩笑,結果玄勝熙和崔乂園兩個小妮子都連連手舞足蹈地示意李容夏需要小聲小聲再小聲,看著兩個人夸張的動作,李容夏差點就要直接破功大笑。
花費了無數力量才控制住了笑聲。
玄勝熙和崔乂園兩個人卻笑不出來,不過,為了阻止李容夏暴露她們的位置,注意力暫時地轉移開來,心情似乎也就沒有那么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