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李容夏才控制住爆笑的沖動,等待平復下來的時候,就可以看到玄勝熙和崔乂園哭笑不得、滿臉無奈的表情,因為小小的意外打亂,她們也沒有時間沉浸在自己的悲傷里,眉宇稍稍舒展了開來。
三個人面面相覷,嘴角的笑容都有些無奈。
玄勝熙此時已經站了起來,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休息室里面,擔憂地詢問了一句,“沒事吧?”
李容夏也回頭望了一眼,認真地想了想,“需要一點時間。”然后視線在兩個小妮子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壓低聲音悄悄地叮囑道,“你們進去陪著她吧,一起聊聊天一起吃點東西,只是一起待著就挺好。”
停頓了一下,李容夏的感情也錯雜起來——
又何止是崔效定一個人呢?Oh-My-Girl的這群女孩子們都不能例外。
女子偶像團體的花期著實太短了,即使是少女時代、Wonder-Girls、2NE1這樣真正站在巔峰的團體也沒有能夠例外,短暫綻放短暫絢爛,時間到了,自然也還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而更現實的是,大部分女子偶像團體根本就無法等到自己的閃耀時刻,然后就默默無聞地錯過花期,轉眼凋零消失,根本不會有人在意,甚至不會有人知道她們曾經存在過,因為后續又有無數新鮮血液前仆后繼。
曾經有人做過這樣的調查,如果在出道三年之內無法贏得三大音樂節目的第一,那么就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特別是女子偶像團體,因為短暫的花期而更是如此,想要像NU’EST這樣通過選秀節目重新煥發生命力的難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現在,Oh-My-Girl已經出道整整兩年零四個月,留給她們的時間著實已經不多了。
雖然年齡最小的崔乂園才十八歲,但年齡最長的崔效定卻已經二十三歲。
錯雜的苦澀在舌尖一轉,然后李容夏就將情緒沉淀下來,重新展露笑容,“今天干脆就順水推舟聚餐吧,放松放松,你們再點一些自己想吃的東西,和你們經紀人說,全部都記在我賬上,用我的私人卡。”
不是法人卡,而是私人卡。
玄勝熙能夠感受到李容夏話語里透露出來的錯雜,心情也是一言難盡,但她習慣性地用搞笑來掩飾自己的真實心情,似乎已經如同小丑面具般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此時也是如此。
“哦哦哦,容夏哥出手闊綽(flex)。”玄勝熙當下就用流行語調侃李容夏一番,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悲傷。
只是,不同終究還是不同的,嘴角似乎掛著兩顆鉛球,才剛剛上揚,馬上就平復下來,笑容還沒有來得及落到眼底就已經消散,以至于調侃都變得干巴巴起來。
李容夏也沒有多說什么,笑盈盈地說道,“難得炫耀一次,你們可要多多捧場。”用眼神給了玄勝熙一點點安慰。
說著,李容夏就邁開腳步,走下樓梯,來到和崔乂園視線平行的位置——
平時,崔乂園也是一個嘴饞的,時時刻刻總是拿著零食往嘴巴里塞;但今天,聽到食物也沒有眼睛放光,反而是能夠感受到沉靜下來的哀傷。
李容夏抬起手,揉了揉崔乂園的腦袋,毛茸茸的頭發頓時炸了開來,“不要想那么多,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團結起來,陪伴在彼此身邊,一起努力一起前進,剩下的未知,就交給生活來揭曉答案吧。”
練習生的孩子們總是以為,出道就是這段馬拉松的終點;卻只有在真正出道后才知道,那是另外一段萬里長征的開始。
其實,又何止是歌手呢,生活也是如此。
崔乂園重重地點點頭,眼底深處輕輕漾起一抹水光,忍不住揉了揉鼻子,這才勉強控制住鼻頭傳來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