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水,再加上鄰居張解不在、回園無人、外加昨日暴雨無打更人,如此天時地利人和齊了,倒是有可能將人悄無聲息帶走的。
“可如此的話,既然水有問題,這幾個年長的也總要喝水吃飯的,原嬌嬌又何必特意走一趟呢?”甄仕遠有些不解。
對此,喬苒也有自己的解釋:“當然是恨這幾個人,回來親手奉杯茶好送他們上路而已。”
送……上路?甄仕遠嚇的一個激靈,本能的脫口而出:“你是說這焦、原兩家的人要死了?”
“或許沒那么快死,”喬苒想了想,道,“不過應該是落到那個幕后黑手手中了。”
那個幕后黑手自然是指給張公子食了可以改變聲音的藥又給大殿下吃了短短時日內急速成長成大人藥的那位。
“可他要焦、原兩家的人做什么?”甄仕遠反問喬苒,覺得他一個正常人要理解這些人的想法委實有些艱難。
“這個么?也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數的。”女孩子依舊解釋著卻垂下了眼瞼,想到昨日同原嬌嬌那一聲“哦”,她道:“焦、原兩家的人不是尋常人,是陰陽術士,有活的陰陽術士做試驗,他那些千奇百怪的藥應當有了用場。”
甄仕遠還是沒轉過彎兒來:“她恨焦、原兩家的人不奇怪,報仇方法不少,為什么會選擇將人交給那個人?”
“自然是要他們上路了。”徐和修說道。
一個上午的功夫,他同承澤已經聽喬大人解釋過了。
“當年她恨原二爺選擇了直接動手,如今她選擇了借刀殺人,畢竟,人是會進步的嘛!”徐和修說道,“不用她動手,直接將焦、原兩家的人送給那幕后黑手做個交易,豈不是更能泄憤?”
人是會進步的?于這種事上進步?甄仕遠倒吸了一口涼氣。
“哦,對了,這一切都沒有證據。”徐和修解釋著不忘看了眼喬苒,說道,“只是喬大人的推測而已。”
沒有證據就抓不了人……甄仕遠揉著有些頭疼的眉心問喬苒:“那你能再推測推測她同那幕后黑手做了什么交易嗎?”
這個么?就猜不到了。喬苒搖頭,不過想了想,還是說道:“交易既然成了,自然就是兩人雙方都認可的事了。”
“那如此,這焦、原兩家族人的失蹤案如何立案追查?”甄仕遠翻著眼皮,頭疼的厲害,“說到底還是要找到那個幕后黑手。我等也別指望原嬌嬌會配合,還有,待找到焦、原兩家族人時,他們人還能活著么?”
“聽天由命吧!”徐和修想了想,道,“想想先前那個被折磨的半死的那位從張夫人宅子下找到的活口,若不是原大神醫賜了藥,那人幾乎也快死了。”
甄仕遠:“……”他忽然有些理解當年他進京時上一任大理寺卿狄方形為什么還不到古稀之年便急著致仕了。
“大人,還是要從頭查起。”沉默了良久之后喬苒再次開口了,“從百年前錦城縣令蘇涼領的那密令開始查起,只有破了這個懸案,才能找到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