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先生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不過也因著她這一句話,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會在那里?”
“因為張夫人先祖姓焦,而這個姓是小姓,重名的并不多見。再者,焦家精通陰陽術,你會將兩家當成一家一點也不奇怪。”喬苒說到這里,忍不住輕嘆了口氣,就連她一開始聽到這個姓氏都不覺得這是巧合,又遑論明鏡先生?
當年普通尋常不懂任何陰陽術法的焦姓族人搖身一變成了陰陽世族,經歷了蘇涼那一事,不敢再信任旁人的明鏡先生可不會相信這是巧合。
“當然,報仇最好的辦法是千里迢迢遠去錦城,可一來此去路途遙遠,二來各要塞官員都收到了你二人的畫像,要通過如此層層險阻到達錦城不是一件易事!更何況這一路遙遠,極有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意外。如此,想來不去錦城似乎更佳。可若是在京城的話如何才能讓蘇涼的后人體會當年先人受過的苦楚呢?”喬苒說到這里輕嗤了一聲,緩緩搖了搖頭,“一個養了大量蠱蟲的地方在京城幾乎是不存在的,除非有人飼養,而恰好,京城確實有人飼養了大量的蠱蟲,哦,巧的是這人還姓焦,你想這一家多半與蘇涼入贅那個焦氏有些關系,死在蠱蟲手里,而且還是自己人的蠱蟲手里,這對于你有非同一般的誘惑力,會選擇焦家便不奇怪了。”
原來如此!明鏡先生恍然,可直到此時仍然有些不信:“錦城那個焦氏同京城這個無關?當真不是什么旁支嫡支之類的關系?或許已經太過久遠不可考證了呢?”
“京城這個焦氏出自西南,是養蠱的陰陽世族。”對此,喬苒解釋的很認真,“最早可上溯至先秦了,而錦城焦氏是個世代的書香門第。這當真是一種巧合,更何況,若錦城焦氏同陰陽世族有關,又何須你們?”
這句話可謂真正的話中有話,明鏡先生抿了抿唇,垂眸了片刻,忽地笑了,他抬眼看向喬苒:“大人比我以為的知道的更多。”
“若不是知道的多又怎會知道你在焦家。”喬苒頓了頓,將話還了回去,又對明鏡先生,問道,“你先祖當時在錦城所做的到底是什么?”
明鏡先生轉頭看向一旁跟著徐和修而來的張夫人一家。
徐和修會意,當即便招手讓人先將張夫人一家帶了下去。
待到張夫人一家被帶走之后,喬苒才問明鏡先生:“那張公子被人塞了一顆藥,服了那顆藥可以變換人的聲音,你先祖做的可都是此類玄乎其神的藥?”
“你們連這都知道了?”明鏡先生這句話似是默認了,頓了頓之后卻又反問喬苒,“那個人,你抓到了沒有?”
喬苒看了他一眼,沒有出聲。
明鏡先生頓時恍然:“看來是沒有了,那具體是什么藥我便不知曉了,總之都是些真正的‘奇藥’。”
“除了這些奇藥之外呢?”喬苒問他,“還有別的嗎?”
“我不清楚。”明鏡先生聽她這般說來卻是一臉悵然之色,“若不是蘇涼突然出手反水殺了我先祖,以至我家學無法傳承,我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們做這些事,可是上頭的命令?”謝承澤便在此時突然出聲道。
“你是說領命嗎?”明鏡先生看向謝承澤,嘀咕了一句“你知道的也不少”之后便點頭承認了下來:“若非如此,我先祖也不會與蘇涼結識,將其引為好友反遭其背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