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忙著案子和陛下的事情,先前的真真公主幾乎已被人拋到了腦后。誠如民間百姓調侃的那樣,長安城不缺新鮮事,鬧的再大的事也總會很快被新的事情所蓋過。
只是喬苒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真真公主的事。
先前真真公主鬧出事端之后,由陛下出面將她接入宮中思過,既為責罰,也為避禍。如今陛下昏迷了,真真公主又是何等反應?是乖乖在宮中避禍還是……喬苒想著。
一提起真真公主,徐和修頓時冷下臉來:“待我今日回去之后請二叔明日再去宮中探查一番她的動靜。”
只是這話才出,謝承澤便搖頭道:“太傅素日里鮮少沾上這些事,如今才插手過大殿下的事,如此接連插手宮中之事,怕是會引來非議,此事還是交給我吧!我回去同祖父說一聲便是了。”
此事由謝家出面自是再好不過了,改朝換代不倒的謝氏門閥在宮中自有眼線,要打聽起來也更容易和隱蔽一些。
更何況他故去的徐十小姐未婚夫的身份,也足有理由做這件事。
“如此的話,最好快一些。”喬苒沒有在意他二人的決定,只是看著廊外越來越大的雨出神,一開口似是喃喃,“我覺得真真公主不會乖乖呆在宮中的。”
……
……
一場大雨將本就孤旋于宮中太極湖的靜心殿隔成了水簾洞。
這座靜心殿本是歷代帝王在朝事繁忙之時的靜心避事之所,畢竟便是貴為天子,終究不是神仙,朝事雜亂,足以憂心,這座靜心殿也成了天子放松閑暇之地。
輪到今上女帝繼位時,她自登帝位便無比勤勉,是以鮮少涉足靜心殿。直到前些時日將真真公主接進宮中思過,選了這一處靜心殿讓真真公主入住其中。
雖是靜心之殿,身處太極湖中心,不過這座靜心殿卻修建的頗為玲瓏秀致,屋檐經能工巧匠設計能夠導雨所用,如眼下這等傾盆大雨便生生讓靜心殿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水簾,外界難以窺透其里,其里也看不到外界的情形。
往日里總是一身繁復宮裝的真真公主眼下破天荒的著了一套胡服勁裝,站在殿門處看著傾瀉下的水簾臉色發青:“這雨還有完沒完了?真就不讓本宮走不成?”
一旁幾個暗衛默不作聲的站在她的身后,有幾個背上還背了包袱,顯然真真公主一行人是做了離宮的打算的,只是沒想到被一場雨擋住了去路。
“這個李樂,哼,還以為她當真有天子之氣呢!”來回走動的真真公主心中煩躁不已,口中嘀咕,似是發泄,“若是這次她這一昏迷醒不過來了,這長安城非得亂了不可!事后本宮倒該如何是好?幸好……”摸了摸自己親自背在身上的包袱,真真公主心中大定,好在李樂昏迷前下了圣旨,有這圣旨在,待她回到封地,自可依旨而行的征兵,屆時這世道再亂,有兵馬在手,她也不懼。
更何況,比起兵馬,她還有那等神兵……想到神兵,李樂輕舒了一口氣,看向簾外:如今,只待她逃出皇宮便可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