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時關于柳傳洲的問題他們已然著人去查過了,卻并未發現什么問題。
“待陛下的事情稍有眉目,我親自去一趟嶺南。”張解說道。
即便是相信手下傳來的消息,可嶺南那個地方他不親自去一趟不放心,大理寺這里則將柳傳洲放在眼皮子底下既是保護也是看管。
不過找誰來看管既不會被他察覺又能夠及時發現他的問題呢?
“我覺得既然將人留在大理寺,可以給柳傳洲本人找個伴!”喬苒說著,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
……
午后的大理寺后衙之內封仵作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不需要什么幫手!”封仵作大聲道,他看向一旁鵪鶉一般縮著腦袋的柳傳洲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哼,“這人瞧起來便不像什么有用的,膽子又小,還幫手?我說,這東西你敢拿嗎?”封仵作一邊說著一邊拎起一截人骨頭塞到了柳傳洲手里。
柳傳洲本能的驚呼了一聲,便在此時喬苒忽地往柳傳洲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一眼讓柳傳洲下意識的身手握住了那截人骨。
封仵作:“……”
居然還真拿住了,雖然看他本意并不是想接住那截人骨的,估摸著只是因著一旁喬大人那一眼本能反應接住的,卻還是拿住了。
這可叫人如何收場?封仵作嘴角抽了抽,心里還是不愿妥協:“我一個看死人的,他一個治活人的,怎么聊到一起去?”
他最討厭驗尸時有人在旁邊吵吵嚷嚷,所以那等膽子小的他最是討厭了,一旁這姓柳就生生長了一張膽小的臉。
“他怎么說也是太醫署的大夫,你二人術業有專攻,他懂活人,有他相助,你不虧的。”喬苒勸道。
封仵作不甘不愿的看著她,顯然不想在這句簡單的相勸之下就范。
女孩子便想了想,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道:“我但凡接案子要尋仵作,定是找你不找別人的,你這一次幫我這個忙帶著他,總好過讓他在大理寺閑得發慌吃白飯不是么?”
封仵作這才轉頭瞥了她一眼,道:“那說好了啊,你的案子所有尸體必須由我來驗!”
就以面前這位的“本事”,他往后手頭怕是就不會有閑的時候。
喬苒點頭應了下來,將柳傳洲交給封仵作之后便走到了幾步之遙的后衙側間準備去喚唐中元請他幫忙“照看”著這邊二人一二。
只是還未走進側間,便聽側間里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原大神醫的藥當真有如此奇效嗎?聽說你先時臉上都已經被劃的面目全非了吧!”
是許久不見的平莊的聲音,喬苒腳下一頓。
接著那名喚高希的男子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我亦不知道,也從未想過我還能活著。先前以為能活著已是萬幸,畢竟渾身上下都沒一塊好肉了,只是沒成想今日一早起來這結的痂居然一個個都落了,傷口也都長的差不多了。如此快便恢復真當神仙手段!”男子說話間不無感慨,“有機會定要去謝謝那位原大小姐。”
“求原大小姐賜藥的是我們喬小姐和甄大人。”唐中元在一旁默默的提醒他。
這話讓喬苒心里涌出些許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