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怎么打斷
柯嵐看著不遠處“重生”的小男孩,他身體上下每一個部位都已經恢復如初,唯有他自己撕掉的那樣臉沒有重新長出來,血肉模糊的皮下組織、筋膜和一部分面骨就那樣暴露在空氣里,血水倒灌進眼窩,再混雜著淚水順著肌肉和溝壑流淌下來。
他繼續放聲歌唱,語速變得越來越快。大廳里回蕩著的曲調也逐漸變得急促且刺耳起來,就仿佛是尖利的指甲劃過黑板、銹跡斑斑的镲片彼此摩擦。
必須得讓這該死的曲子停下來可是,柯嵐剛剛才將克隆體的發聲器官打成了碎肉,卻壓根就沒有影響到大廳里回蕩著的哼唱聲。
柯嵐感覺自己就像是在身處某個游戲場景之中的角色,這個場景內一直在放著令人心煩意亂的bg,可身為游戲角色的他,卻沒有辦法將其關掉。
他已經打碎了場景內能找到所有的音響,卻依舊無法讓游戲里的bg停下來。
只有在屏幕控制游戲的玩家才能打開選項菜單,關掉bg。
這是屬于“棋手”的權限,而不是“棋子”的。
“停下。”柯嵐對小男孩說道。
他用的是阿爾法文明的語言。
小男孩的哼唱停頓了片刻。
“停下。”柯嵐再次用阿爾法文明的語言說道,只不過換成了一種充滿威嚴的、命令式的語氣。
阿爾法文明的語言之中,情緒是可以被完美表達出來的,甚至都不需要語氣助詞和音調的變化,只要使用者想,就能將自己的情緒原原本本的傳達給“聽”到這句話的那個人。
小男孩停了下來,他看向了柯嵐,沒有皮膚的臉上滿是嘲弄般的笑意盡管這個笑容看起來無比地瘆人。
“你在害怕”他說道,用的是人類的語言,漢語。
“停下。”柯嵐第三次說道。
“你表現出來的是威脅和壓迫。”小男孩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地面裂口的邊緣處,“可是,我卻能感受到你情緒深處的恐懼和不安。”
“不要逼我使用最后的底牌。”柯嵐繼續用阿爾法語言說道,“來自祂的力量,足以將你,連帶著這顆卵,一同毀滅。”
“沒有用的。”小男孩搖了搖頭,他似乎是在笑,“你只是一個軀殼,一顆被操縱的棋子,而我才是那個跳出棋盤的不安定因素,在祂看來,我遠比你要更有趣所以,就算你呼喚了祂,祂也不會回應你的祈求。”
“對于祂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并不多。”小男孩又后退了一步,“但此時此刻,祂正在注視著這里你心里的猜測沒有錯正是來自祂的力量,為了重塑了這個軀殼。”
小男孩抬起雙臂,打量著自己蒼白得近乎病態的皮膚,喃喃道“祂賜予了我生命為了看一幕有趣的戲劇。”
“戲劇”
“是的,戲劇在祂無限的生命里,這是難得一見的樂趣。”小男孩將雙臂舉過頭頂,就像是一名正在慷慨致辭的演說家一樣,“就如同蒙昧時代,原始人用滑稽的舞蹈來取悅神明一樣”
說著,他的身體突然后仰,落入了大廳中央的裂隙
“糟糕”柯嵐趕緊沖到了裂隙的邊緣,可卻還是慢了一步應龍之卵在接觸到小男孩的身軀之后,便裂開了一張“嘴”,將小男孩囫圇吞了進去。
隨后,整個大廳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離開這里趕緊沿著密道回上面去”柯嵐轉過頭,對著淺野昭喊道。
“那你怎么辦”
“我還有最后的底牌但是你在這里我用不出來相信我趕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