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說什么”柯嵐有些抓狂地對小男孩喊道。
不死船員會那幫家伙喜歡當謎語人就算了,為什么這個克隆體也是個謎語人柯嵐不由得懷疑,這家伙真的是由自己的克隆細胞發育而來的嗎
明明自己一點也不喜歡“講謎語”的
“軀殼你只是一個可悲的軀殼哈哈哈哈”小男孩手舞足蹈了起來,甩出來的血滴還沒有落在地上就已經化作了一粒粒的冰碴,他用力地仰著頭,像是在哀嚎又像是在狂笑,面部的肌肉紛紛崩裂開來,露出了下面森森的白骨。
“你在笑什么什么事情那么好笑”柯嵐緊盯著胡亂揮動手臂的小男孩,繼續問道。
“我不是在笑,我在為你哭泣你真的很可憐哈哈哈哈”
“既然你說我是軀殼,那我這個軀殼里裝的是什么東西,你知道嗎”
然而,小男孩并沒有回答柯嵐這個問題,而是自顧自地哼唱起了一段不知名的、走調的歌謠。
他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舞蹈,腳趾已經被凍成青紫色。
他的身體左右搖晃,每一步似乎都要摔倒,卻始終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
“要動手嗎”淺野昭低聲問道,他已經擺出了拔刀的姿勢。
“你先別靠近它它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柯嵐否決了淺野昭的提議。
這個小男孩現在的樣子實在是太過詭異,盡管它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的舉動,但柯嵐潛意識里的危機感卻在不斷拔升著
終于,當這種危機感突破理智可以壓制的閾值之時,柯嵐還是將霰彈槍的槍口對準了小男孩,扣下了扳機。
理智告訴柯嵐,這個小男孩很弱,弱到隨便一個成年人都可以徒手將其掐死;直覺卻一直在柯嵐的腦袋里大聲嘶吼殺了他趕緊殺了他不然一切都來不及了
對于小男孩說的那些話,柯嵐是很好奇,但很想一把抓住對方問個清楚,但自從小男孩開始自殘之后,他就已經無法進行正常的溝通了,柯嵐更愿意相信對方說這些東西,完全就是為了勾起自己的好奇,從而拖延時間。
密集的鋼珠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小男孩的身上,血跡斑斑的白大褂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而被白大褂包裹在內的瘦小軀干,同樣也被轟得稀碎
舞者的身體支離破碎,詭異的舞蹈終于是停下了,但小男孩的哼唱卻依舊回蕩在這個大廳里,一遍遍、一遍遍地重復。
“你失手了嗎”淺野昭問道,“可是我明明聽到了子彈撕開肉體的聲音為什么,歌聲沒有停下”
這不是幻覺,淺野昭也聽到了回蕩在大廳里的哼唱聲,柯嵐深吸了一口氣,忽然間,他明白了
小男孩的舞蹈、他的哼唱,都不是無意義的舉動,那是一種儀式,一種類似于“圣言”一樣的儀式,就像是古時候人類的祖先圍著篝火跳的那種祭祀舞蹈一樣。
盡管舞蹈的動作滑稽又可笑,但每一個動作都具有著獨特的含義這是一種“語言”,一種用肢體表達出來的“語言”
柯嵐雖然毀掉了小男孩的肉體,但他卻無法打斷這個儀式
就在這是,地上那灘原本應該被凍成冰坨的碎肉,卻突然蠕動了起來,它們漸漸聚集到了一起,粘連到了一起,一個扭曲的人形掙扎著從中站了起來
“呯”
柯嵐又是一槍,將這個還沒有完全成型的身軀再一次打碎
散碎的肉糜再次向著中心點爬去,柯嵐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地面,連開數槍,可是這些血肉被打得再散,它們聚集的速度就越快,當柯嵐第四次將剛剛凝成一個腦袋的克隆體給轟碎之后,所有的碎肉都從地上漂浮了起來,那些斷成無數截的碎骨片轉眼間就拼合成了一具完整的骨架,漂浮的碎肉紛紛附著了上去。
柯嵐沒有繼續開槍很顯然,物理攻擊對這東西無效,就算他用能量護盾將這一堆爛肉全部焚燒殆盡,克隆體也能再次復活。
這是儀式的一部分,如果柯嵐無法終止這場儀式的話,克隆體就會無限次地復活,直到儀式完成。
“儀式必須得想辦法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