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主教是異端教派里一種身份極為特殊的人,他們身上披著和普通教眾相似的黑袍,不過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看出兩者之間的差別:主教的黑袍是長到可以拖地的,而且上面畫滿了詭異的圖案,至于教眾身上裹著的黑袍就只是一塊簡單縫了幾針的黑布而已,對于長度還有著嚴格的限制——在站直的情況下,是不允許超過腳踝位置的。
除此之外,黑袍主教和教眾之間還有最大的一個區別,那就是他們擁有著使用“圣言”(用安全局的官方描述來說是擁有發動“二類獻祭儀式”的能力,至于‘一類獻祭儀式’則是指侵蝕之種的容器自戕)的能力,這種能力比起體內寄生著侵蝕之種的容器要難防很多——后者只需要進行簡單的檢查就可以被發現,而前者的身體和正常人類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也正因如此,樸尚佑才能瞞過重重的檢查。
黑袍主教們只需要念出對應的咒語,就可以啟動獻祭儀式,而特務小組的任務,就是想辦法逼迫這名黑袍主教使發動獻祭,然后再通過將其擊殺的方式打斷儀式。
特務小組的成員先是使用電擊陷阱困住了那名黑袍主教,讓他無法動彈,然后又用子彈打斷了他的雙腿——這種傷勢的出血量,如果得不到及時處理,只需要十幾分鐘就能致死。這么做,也是為了斷絕黑袍主教茍活的念頭,逼迫他用出最后的底牌。
一直到這一步為止,劇情都還按照設計好的劇本的在走——黑袍主教逃生無望,念誦“圣言”,開始了獻祭儀式。
在確定這名黑袍主教真的是在進行“獻祭儀式”而不是在念叨別的東西之后,特務小組的狙擊手干脆利落地爆掉了他的腦袋,隨后,一直在上空待命的輕型炮艇直接對著電擊陷阱的位置進行一輪洗地式的轟炸。
然而,意外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以黑袍主教為中心的區域,突然出現了一團球形風暴,并且迅速擴大,將猝不及防的特務小隊都給吞噬了進去,就連懸浮在空中的炮艇都沒能幸免,直接被絞成了碎片。
負責進攻流放者營地的誘導部隊因為離得距離比較遠,才得以幸免于難,根據目擊者的描述,那團風暴的內部完全是漆黑一片,不像是高速旋轉的氣流形成的颶風,反而更像是被撕裂的空間。
那艘炮艇一開始也曾嘗試過逃離風暴,但風暴剛剛接觸到艦尾,四個主推進器就同時爆炸了,隨后整條炮艇都被拖了風暴的中心。
雖然只是輕型炮艇,但那也是軍用級的戰艦了,主推進器的保護措施不是那些民用艦只能比的,就算被九十毫米口徑的加農炮直接命中都沒有問題,但卻被風暴給輕易摧毀了。
厚達數百公分的裝甲、直徑超過三米的主龍骨,就像是等比例的紙膜一樣,被難以抗拒的巨力折疊、揉碎。
有人說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颶風,而是漂流年代令人聞之色變的“空間風暴”。
“空間風暴”,這個名詞最早出現于舊紀元的虛構小說之中,但當人類的足跡真正邁向宇宙之后,他們才發現,現實中的空間風暴要遠比小說里的更加恐怖。
但空間風暴恐怖歸恐怖,這種難得一見的現象卻只會出現在太空之中,在人類九百年的漂流之中,從未觀測到出現在星球上的空間風暴。
這是因為,只要一顆星球上出現了空間風暴,那么這顆星球必然難逃毀滅的命運——空間風暴能夠輕易地將一整個恒星系給摧毀掉,破壞力甚至不亞于超新星爆發時逸散出來的能量。
空間風暴和黑洞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于烈度——黑洞只是不斷地將周圍的物質和能量吸入其中,而空間風暴則是不斷地撕裂出無數個一瞬即逝的空間裂隙。每一道空間裂隙,都相當于一個極其不穩定的小型黑洞。
在那份報告上面,空間風暴的后面被打上了一個“?”標記,這意味著官方并沒有認可這個說法——那團風暴的波及范圍只有不到三公里,人類歷史上從未觀測到過這么小的空間風暴,而且,就算只有三公里的直徑,也空間風暴的特性,也足以毀掉阿爾法星了。
但“?”標記,同樣也意味著官方別沒有完全否決這種可能……就連研究院,也沒法確定那團只存在了短短幾秒鐘的風暴是什么東西。
后來類似的“打斷試驗”又進行了幾次,每一次情況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相同的:打斷獻祭儀式基本都會引發災難性的后果,至于這個災難性后果的殺傷力多強,則是完全隨機,沒有任何規律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