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就不著急嗎?以那艘空艦的武器裝備,足夠將整座空間站都給摧毀掉的!”但喀戎不著急,不代表柯嵐不著急——要知道,這里可是太空,就算他們逃離了這座空間站,失去了希臘號的他們也無處可去。
等到方舟察覺到近地軌道上的異常狀況之時,恐怕他們已經成了漂浮在宇宙中的太空垃圾了。
“我已經活了很多年月了,我對于永生已經感到膩煩了……就算這座空間站沒有被毀滅,我剩余的壽命也只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這對于我來說,是一種難能可貴的解脫。”喀戎說道,“我的雙手沾滿了罪惡和鮮血,但我卻依然可以主動選擇離開這個世界,這簡直就是一種莫大的施舍……比起我的那些同僚,我可以說是十分幸運了。”
“喂!你自己活膩了想尋死別帶上別人啊!這座空間站里好歹也有一萬多人吧,難道你打算讓他們都給你陪葬?既然你都說自己滿手罪孽,就沒想著在死之前積點德么?好歹你內心也能得到一點慰藉吧?這種什么都不在乎就一門心思想著靠死亡去逃避的態度,有點太不負責了吧!”這個時候,柯嵐已經不去在乎對方的身份了,一口氣把憋在肚子想說的話全都吐了出來。
他很清楚,如果喀戎徹底選擇放棄的話,那么除了眼前這個非人類的少女之外,整座空間站里的人恐怕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要是能用“嘴炮”來打動喀戎的話,柯嵐倒也不介意將那些熱血漫畫里尷尬到極點的中二臺詞全部都讀上一遍。
就在柯嵐想著該怎么來勸說喀戎的時候,喀戎卻是先一步開口了:“我也沒說我要讓這里的所有人給我陪葬啊,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到這個地方來。”
“……”柯嵐再次將目光放在了少女的身上,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對少女說點什么,但最后也沒有說出口來,只是脫下了身上的罩衫,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少女此時也不再開口,似乎是完全將和柯嵐交流的任務交給了喀戎。
“要怎么做?”柯嵐向喀戎問道。
“空間站上還有一架備用的太空梭,你和你的同伴可以乘坐這架太空梭,去奪回那艘空艦。”喀戎說道,“那些改成完成度較高的‘神仆’會作為支援戰力和你們一同出發,但你不要將希望寄托在他們的身上,能和傀儡個體正面對抗的就只有你和她兩個人。”
“我?”柯嵐并沒有糾結喀戎將少女稱之為“人”這件事,而是有些無奈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你也看到了,剛剛我幾乎是任人宰割的狀態,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這要我怎么去和那個傀儡個體正面對抗啊……你要說她能和傀儡個體一戰我還相信,我就算了吧,我連你制造出來的神仆都打不過。”
“難道你以為,剛剛是她主動解除的時停嗎?”喀戎反問道。
“什么?”柯嵐一怔,剛剛的那一幕頓時在他的腦海里面回放了一遍:就在少女的手指觸碰到自己的臉頰的時候,時間就恢復了流動……
“你的意思是……時停之所以會解除,是因為她和我產生了直接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