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找我有事?”柯嵐死死地盯著少女,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話來。
他很想舉起手里的消防斧攔在身前,但是在親眼目睹了某個替身的死法之后,他還是放棄了這個舉動——對于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來說,這種象征性的抵抗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我……找你……你……”少女有些艱難地張開嘴,但說出來卻都是一些支離破碎的字詞,很難組成了一句完整的話,和剛剛那句十分流暢的“你終于來了”截然不同。
“……”看著少女一副像是人類幼兒牙牙學語的模樣,柯嵐內心的警戒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肉山之上,“那個……喀戎先生,我想,也只有你才能給我一個完整的解釋了。”
“她需要你的能力,去幫助她對付另一個自己。”喀戎說道。
“什么?”柯嵐一愣,不禁吐槽道,“你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我怎么感覺更加云里霧里了啊……”
“他們……想……控制……植入……我……分離……”少女努力地說著,一邊說一邊還試圖用雙手來進行比劃,柯嵐看得出,她似乎是很想讓自己理解她想要表達的東西。
然而,柯嵐卻依舊是看得一頭霧水。
“她的意思是,當初荒坂財團的人在儀式的過程中,往她的意識里面植入了一種控制程序。她不想淪為異端教派的傀儡,便主動分裂成了兩個人格,將被控制的人格從主人格上剝離之后封存了起來。”看到柯嵐滿臉的問號,一旁的喀戎干脆主動承擔起了翻譯的重任,將少女腦海中的想法轉述給了柯嵐。
“還有這種操作?”柯嵐有些瞠目結舌。
“但事與愿違,盡管那個傀儡人格被成功分離了,但她并沒能成功地將其封存了起來,在對身體控制權的爭奪中,那個傀儡人格通過物理手段,奪走了她一半的身體,轉變成了一個完全獨立的個體。”
“……聽上去有點像是某種單細胞生物的生殖行為。”柯嵐說道,“那這個傀儡個體,現在也在這座空間站上嗎?”
“她離開了。”喀戎回答道,“不久前,一艘高速空艦試圖靠近空間站,我本來向對其發出警告信號,但傀儡個體制造出了一個巨大的干擾場,屏蔽了空間站上所有的通訊手段。”
“空艦?希臘號?!”柯嵐猛地一驚,“傀儡個體在希臘號上?!”
“以她的能力,這個時候整艘空艦估計都已經淪陷了。在消化掉那些船員的大腦之后,她就能掌握空艦的操作方法……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雖然喀戎說著“時間不多了”,但他的語氣卻是不緊不慢的,仿佛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