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本質上依舊是一名身患輻射病的病人,而由于肌體的強化,他們所承受的痛苦甚至要數倍于普通的輻射病人,就算是每日服用大量的止痛藥,也很難壓制住這種痛苦。
因為身體結構的不同,一勞永逸的神經阻斷手術又極易導致這些變異人陷入癱瘓……
在種種折磨之下,變異人的精神狀態可以說是一直都處在崩潰的邊緣,不服從命令還算是小事,發起狂來,砸毀營地、攻擊隊友這種事他們也干得出來。
沒多久,礦業公司的負責人就發現,處理這些變異人最好的方法,還是將他們和其他普通的輻射病人一樣,送到“病村”空間站里去,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話又說回來了,盡管變異人從一開始被研究院看重的香餑餑,變成了后來人人厭棄的“賠錢貨”,可他們的誕生幾率卻始終沒有發生過明顯的浮動——差不多一兩萬名輻射病患者之中,才會出現一例發生“良性突變”的變異人,按照這個比例來算,一年內都不一定能有一個變異人被送上空間站……今天能讓柯嵐碰上,還剛好被選作了對手,這幾率簡直就比買彩票中頭獎還低。
柯嵐突然有種想要抬起鞋底來看一眼的沖動,自己的運氣就變態到這種程度,該不會是剛剛踩到了某種排泄物吧。
那名變異人被選中之后,并沒有像先前那兩人一樣哭哭啼啼,而是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柯嵐的身前不到十步遠的地方,一把抓住了剩下的那把匕首。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柯嵐看到這名變異人的兩條手臂內側,都是密密麻麻的針眼和一塊塊青紫色的淤血,在他的腰帶上,還插著好幾支裝著止痛劑的一次性注射器,這些注射器上都貼著礦產開發同盟的標簽,很顯然這是運輸艦送來的物資中的一部分。
柯嵐基本可以確定,這些止痛劑不是他自己的,也不是從其他人那里搶來的。
腳手架居住區這邊的人,都是還沒有獲得當地人認可、融入病村這個特殊社會體系的“外來者”,換個通俗點的說法,就是他們還處在“考察期”當中。
而在這個考察期之中,當地人除非會分派一些最低限度的食物和水之外,什么東西都不會給他們。每一名處在“考察期”之中的病人,幾乎都是窮的要死,要不然,那個女人也不會為了兩片止痛藥就試圖搶劫柯嵐。
這群人所擁有的物資,可以說是匱乏到了極點。
就算這名變異人搶劫了這片居住區的每一個人,他也絕對搞不到這么多的止痛劑。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這些止痛劑是他從異端教派的人那里獲得的,甚至有可能,就是神父或是神仆派人送給他的。
這名變異人,顯然是被異端教派“養”在這里的。
一名變異人的實力在方舟上或許無足輕重,但對于人口來源極其單一的病村來說,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戰力。
那名年輕女人也說了,神父在發現馬歇爾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可以用“驚喜”來形容,這就說明他們十分渴求實力強大的戰士。
就算不通過這個什么祭牲儀式,這個變異人早晚也會被他們所吸納……至于為什么神仆會將其選作柯嵐的對手……
柯嵐的背后突然滲出了一片冷汗:難道他們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這個變異人,是用來試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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