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兩種選擇對于你來說都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而對于螞蟻來說,前者則是通過‘儀式’祈求而來的恩賜,后者則是觸怒神明所引來的天罰……其本質都是一樣。”柯嵐說道,“我是無神論者,在我看來,所謂的神,其實都只是一種強大到下級文明所無法理解的存在罷了。”
“但不管這個神到底是什么,它看我們都看像是看螞蟻一樣……哦,或許連螞蟻還不如。”雷頓說道,“一想到這個,我就有種深深的無力感……光是這顆阿爾法星上遺留的東西,就已經是人類難以企及的了,一想到阿爾法文明的上面還有著連他們都要頂禮膜拜的存在,我就覺得我們實在是太渺小了……你說,會不會哪天這個‘神’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就直接把整顆阿爾法星給摧毀了啊?”
“誰知道呢,或許下一秒這個世界就毀滅了也說不定,那我反倒是不用擔心我們會不會困死在這座遺跡里面了。”柯嵐說道,“你怎么又轉頭去看墻上的東西了?我不是說了讓你別看那些文字嗎,你就盯著正前方就行。”
“唉……”雷頓有些郁悶地嘆道,“你越說不能看,我越忍不住會去在意……通道的兩側、上面、下面到處都刻著這些文字,一個不小心我就會瞥到它們……我也沒辦法啊。”
柯嵐思索了片刻,說道:“要不這樣吧,換一下位置,讓淺野昭擔任先鋒位,你跟在他的身后,把燈光都關掉,眼睛就盯著淺野昭的后背就行……實在不行,你就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把眼睛徹底閉上。”
“……這樣倒是也行。”雷頓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側過身,讓淺野昭走到了最前面。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墻上文字的影響,在那名雇傭兵的描述中,他們在這條通道里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但事實上,這條通道的實際長度也就只有一百多米,而且有著一個相當陡峭的坡度,沿著這個陡坡往上,柯嵐三人很快就鉆出了水面。
通道的最后一部分的確是一段石階,這一點那名雇傭兵倒是沒有說錯,這些石階每一階之間的高度差都有將近一米,顯然不是為人類這個體形所修建的。
柯嵐他們并不能像走正常樓梯那樣拾階而上,必須手腳并用才能一點點地往上爬,在爬了足足一百零三級臺階后,才終于進入了那個“漏斗形的溶洞”。
“總計一百零三級……距離水面高度是九十六點四六米,環境內未檢測到超過危險值的輻射劑量,溫度基本和外部一致……”雷頓默念道,這些數據或許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根本派不上用場,但雷頓還是把它們一一記錄了下來,這是一名職業遺跡獵人所必須養成的習慣。
“這溶洞的確很大。”柯嵐說道——正如他預先所判斷的那樣,溶洞里此刻是干的,底下并沒有積水,也沒有那種淡粉色的肉泥。
他們出來位置差不多是在斜坡的“半山腰”上,而在溶洞的底部,有著一個直徑大約五十米的圓形石臺,石臺的正中固定著一個空空如也的基座。
柯嵐并沒有將所有注意力地放在這個石臺上面,而是更多地在留意溶洞的四周和頂部——這個溶洞里最有價值的東西無疑就是那個罐子了,而那個罐子已經被雇傭兵們取走了,雖然柯嵐對那個罐子的東西有些好奇,但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要找一條能夠離開遺跡的出路。
這個溶洞的頂部同樣懸掛著大量的鐘乳巖,在手電筒光柱的引導下,柯嵐的視線從每一根筍形石柱的間隙中掃過,他只能看到黑色或是灰白色的巖石……就算這個溶洞是阿爾發人開掘的,但從溶洞本身的構造上,卻完全看不到人為加工的痕跡。
除了最低處的那個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