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讓柯嵐多費了一點口舌的,就是解釋他如何“靠運氣”破解掉了那個七階的水銀鎖,但也就僅僅只是多問了幾句話而已。
“……你真的就這么寫上去了?”柯嵐有些無語。
“你指什么?”女軍官眨了眨她的大眼睛。
“呃,那個……‘因為運氣好,隨手亂撥了幾下,就把七階水銀鎖破解了’,你難道就這么寫上去的?”
“不然呢?還是說,你剛才是在和我開玩笑?”
“不不不……的確是運氣好,不過感覺這么寫沒人會信啊?”
“我只負責記錄,信不信不是我需要關心的事情。”女軍官一本正經地說道。
“好吧……”
“那這邊筆錄算是做完了……如果你沒有什么問題要補充的話,就可以走了……”女軍官說到一半,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吸引了一樣,目光忽然側向了一邊——
柯嵐也一道轉頭看了過去,只見在最左邊那個隔間,獵犬整個人都撐在了桌子上面,用手使勁地拍著窗框,一臉憤怒地在爭論著什么。
老狗這家伙……之前還說自己不夠冷靜,現在怎么又輪到他和別人吵起來了?
亞克力板都是雙層加中空的結構,隔音效果很好,柯嵐完全聽不到獵犬在嚷嚷什么,只能和女軍官打了個招呼,匆匆跑出了隔間。
正好這個時雷頓已經架著獵犬把他從里面給拖了出來……
“怎么回事?”獵犬嘴里還在不干不凈地罵著,柯嵐只能問向了雷頓。
“倒也沒什么大事,江漣……就是那個被寄生的女獵人,你還記得吧,因為尸體沒有找到,所以被定性成了MIA,MIA你應該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失蹤,老狗他覺得這個不合理,想要改成KIA。”
“這個有什么區別嗎?”KIA的意思柯嵐也是清楚的,一般用來描述某人“在行動中死亡”。
“如果只是一名獵人,那失蹤和死亡沒什么區別,但如果被歸入軍籍了,那區別就大了……至少撫恤待遇就是天差地別……”
雷頓說著說著突然嘆了口氣:“你知道老狗是怎么退役的嗎?其實得罪人只是一個幌子而已。他之前指揮過一次作戰行動,部隊的傷亡很大……死了至少有百來個弟兄吧,但是因為沒有找到尸體,也沒有回收狗牌,所以很多人都被定義為‘失蹤’了,老狗為了這件事鬧了很久,矛盾激化,差點引起了嘩變,這才被趕了出來……”
“特娘的這群狗東西還是這個德行,我明明眼看著人死的,怎么就是失蹤了!”獵犬惡狠狠地吐出了一口唾沫,“以前那些弟兄不少都是被野獸給直接吞了,怎么可能有尸體……那些畜生胃里還都有強酸,我就算去扒它們的大糞都扒不出來半塊狗牌……這他媽就算失蹤了?我呸!”
“行了行了,老狗,冷靜一點……”看到獵犬掄起椅子就想往窗口砸,雷頓連忙把他攔腰抱住。
“不行,江漣這個事情必須得搞清楚,就算只有十分鐘,那這娘們也是我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