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陣仗?”柯嵐發現,那些文職軍官的表情都比較放松,根本不像是來審訊犯人的,椅子上面沒有用來禁錮人身自由的鐐銬一類的東西,就連那隊押送的士兵都沒有一道跟進來。
“……怪了,這里是備案處啊?怎么會把我們送到這里來?”獵犬說道,他和雷頓顯然是知道這個地方是干什么的,但他倆的臉上同樣也顯露出了一絲迷茫。
“備案處?”柯嵐沒有當過兵,自然也就不知道這個“備案處”到底是個什么機構。
“全稱是‘任務交接及定期敘職備案處’,部隊里一般簡稱為‘備案處’,其實就和獵人管理機構的交接處差不多……只不過為什么會把我們送到這里來呢?這里是一線指揮人員上交作戰報告的地方啊,咱們又不是軍人……”
“你們現在是了……”一個穿著軍服,但是沒有掛軍銜的男人從隔間后面閃了出來,“因為一些需要保密的原因,參與這次遺跡探索行動的人員都已經被劃歸到了軍隊之中,也就是說,你們現在都是擁有軍籍的人了。”
“什么意思?”獵犬的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抵觸。
“為了不讓DAS的人繼續插手這件事,只能用這種釜底抽薪的辦法——你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個流放者聚居點,是因為上級給你們指派了相應的偵查任務。”那個男人說道。
“呵……這也行?”獵犬冷笑了一聲。
“為什么?”柯嵐盯著這個男人問道,軍方的插手,徹底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而且還讓他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危機感。
“不知道,我也只是在完成任務而已。”
柯嵐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男人,對方約莫三十五歲左右,帶著一副用作裝飾的金絲平光眼鏡,從身高以及容貌來看,應該接受過一定程度的基因改良,皮膚光滑而細膩,不像是經常執行外勤任務的人員,制服筆挺服帖,身上沒有佩槍,反倒是手指指腹處有著一些細微的傷口——那是被嶄新紙張的鋒利邊緣所割傷留下的,并不是因為戰斗。
這是一個標準的高階文職軍官,更確切地來講,應該是某個軍方高層人物的機要秘書。
但對于柯嵐來說,關心他們的人級別越高,他可能面臨的麻煩就越多……
在他們離開A-087號遺跡之后,馬上就會有更多的獵人、探勘人員以及研究人員沿著他們逃脫的那個出口進入到遺跡的核心區域里面,雖然石碑已經徹底粉碎,但保不準那群人會從一地狼藉之中發現些什么蛛絲馬跡……
那口擺在高臺上的石棺實在是太過顯眼了,肯定會被當成重點的研究對象,說不定他們還會想辦法將出口擴大,然后把石棺整個都運回到方舟上的研究所。
柯嵐只能寄望于石碑無法被復原了,不然的話,萬一再蹦出來一個能讀懂阿爾法星文字的人,他肯定也跑不掉了。
“你們不用緊張,雖然被歸入了軍籍,但明面上你們依舊是獨立的遺跡獵人,我們不會限制你們的人身自由,也不會強制你們去執行什么任務……不過,如果你們自己接下探索任務的話,檔案同樣會在軍隊這邊進行備份。”
這名軍官繼續說道:“好了,現在只要做一份和‘本次任務’相關的筆錄你們就可以走了,例行公事而已,還請各位配合一下。”
柯嵐隨便選了一個隔間坐了下來,對面是一個長得還算漂亮的女軍官,她一只手拿著一支錄音筆,另一只手則是放在鍵盤上面,瞥了一眼屏幕,對柯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就是柯嵐,對吧?都是一些常規問題,按照實際情況回答就行了。”
問題的確都是一些簡單的問題,和獵人管理機構每次交接任務時差不多,不過對方顯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整個過程,柯嵐能做的,也只是補充一些不算關鍵的細節罷了。
只不過關于那些柯嵐看到的幻覺,問題里面卻被一句帶過了,對方也沒有多加追問。
他們的觀點應該和獵犬等人是一樣的,那完全是柯嵐精神受到影響之后所產生的“幻象”。
對方不問,柯嵐自然也不會選擇“自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