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一名退役士兵,但是限于保密條例,這些東西我不能說。”
“放屁!”獵犬突然罵道,“老子又不是沒有當過兵!你以為現在還是舊紀元嗎?番號又不是軍事機密,哪有什么亂七八糟的保密條例,我看你就是單純編不出來罷了!我覺得我們絕對不能帶上這個小子,把他丟在這里讓他自生自滅才是最穩妥的決定!”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什么退役。”淺野昭說道,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失明了。”
柯嵐這才發現,雖然淺野昭一直看著他們,但是他的雙眼之中是沒有聚焦的——他,真的是個盲人。
“瞎子?這年頭瞎子還能當獵人?那我覺得母豬都能上樹了!”獵犬也是愣了一下,但嘴上卻是一點都沒有客氣。
“我不會成為累贅的。”淺野昭還是用一開始那樣平緩的語氣說道,對于獵犬的質疑和諷刺,他似乎完全沒有生氣。
“我覺得可以帶上他,他應該不會成為累贅的。”這時候,柯嵐開口了。
“為什么?”
“在他自己說出來之前,我們有誰注意到……他是個瞎子嗎?”
這句話一出口,另外五人頓時沉默了——沒錯……別的不說,單說從運輸機殘骸里爬出來的時候,淺野昭的表現就一點都不像一個盲人,他不僅沒有尋求任何人的幫助,其脫身的速度,也并不比其他人要來得慢。
“你真的是個瞎子嗎?”獵犬話音未落,已經抽出了腰間的匕首,直刺淺野昭面門而去,堪堪在距離對方鼻尖只有不到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
匕首帶起的勁風微微刮動了淺野昭額前的一縷發絲,但他的雙眼卻依舊是那副茫然無神、沒有焦點的模樣,就連眨眼都沒有眨過。
“行吧,不過你得自己跟上,掉隊了可沒人來拉你。”獵犬撇了撇嘴,收起了匕首。
“謝謝。”淺野昭點了點頭。
獵犬對淺野昭出手的整個過程,柯嵐都看在眼里,他也并沒有去阻止,但從后者的表現來看,他真的什么都看不到,不然的話,就算表情再鎮定,面對直刺而來的銳器,眼神也不可能一點細微的變化都沒有。
還有一個發現,是柯嵐沒有說出來的——淺野昭懷里的那柄戰刀,和他身上穿著的那套甲胄很明顯是一整套,但在方舟的軍隊之中,卻沒有任何一支部隊配備過這樣的制式武器。
在柯嵐的認知里面,軍隊里最常見的近戰武器就是多功能匕首和工兵鏟,其次就是裝在機甲上面的撞釘和鏈鋸劍了……這種造型類似東瀛武士刀的戰刀,早在舊紀元就已經被淘汰了,也就只有在收藏市場和搏擊俱樂部里能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