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針要是扎在我身上了,我會死嗎?”獵犬心有余悸地問道。
“不會,劑量不致命,但至少會半身不遂、大小便失禁之類的……我建議以后不要開這樣的玩笑,誰都不想帶著一個累贅上路。”伊凡轉過身,將鋼針抵還給了江漣。
“只要他能管好自己的嘴。”
獵犬悻悻地瞥了江漣一眼,很快便把目光放在了柯嵐的身上:“輪到你了,咱們的英雄。”
“英雄不敢當,要是能活著出去,戰利品多分我一成就行。”柯嵐笑了笑,“我叫柯嵐,職業獵人,沒什么本事。”
“沒什么本事?”雷頓有些不高興地將這個五個字重復了一遍,“什么叫做沒什么本事?都這種境地了,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何必藏著掖著。”
“大實話罷了,我屬于那種百通而無一精的角色,什么都會一點,但也都僅限于略知皮毛的程度。”柯嵐攤了攤手。
“懂了懂了,全能型人才是吧?你這可太謙虛了。”獵犬笑著拍了拍柯嵐的肩膀,“像你這種的,組隊時可都是搶著要的。”
對于獵犬拍的馬屁,柯嵐也只能笑笑了,相比團隊,全能型獵人反而更適合走單,原因無他,像柯嵐這樣的人,在團隊里面的地位是十分尷尬的——他什么位置都可以上,但卻都比不上專精于這個位置的人才,更多時候,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補位人選。
而當一個團隊出現減員的時候,他們需要第一時間考慮的并不是補位,而是立馬撤退,這才是精英獵人的生存之道。
“就剩最后這位小哥了。”獵犬轉過身,望向了一側。
一個身穿舊型號制式甲胄的年輕人靜靜地盤膝坐在一塊石頭上面,低著頭,懷里抱著一柄和甲胄同樣破舊的制式戰刀——從柯嵐醒來之后一直到現在為止,他都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未動,更是沒有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
這個人似乎很是孤僻——這是他給另外六個人帶來的第一印象,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獵犬才把他排到了最后一個。
“淺野昭,退役士兵,特長……姑且算是劍術吧。”年輕人抬起頭,緩緩說道。
“退役士兵?我看你才只有二十出頭吧?按照軍隊的條例,一旦服役,三十五歲之前是不準退役的……再說了,你這套盔甲是一百多年前的舊型號吧?磨損的也很嚴重,盔甲上部隊的番號、軍銜也都被抹掉了,該不會是舊貨市場里的淘來的吧?”獵犬很是狐疑,孤僻的性格再加上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與實力,這樣的人往往會成為團隊之中的不穩定因素,誰也不知道在接下來的探索過程之中會發生什么意外,說是一顆定時炸彈也完全不為過。
和淺野昭相比,反倒是像江漣這樣的人更讓人放心一些。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是唯獨柯嵐所沒有注意到的——之前在運輸機上,眾人齊心合力把他往機艙里拉的時候,這個淺野昭是除了不能動彈的雷頓之外,唯一一個坐在座位上無動于衷的人。
“如果你要證明你沒有撒謊,我建議你報出你原本部隊的番號和編制。”伊凡插話道。
六人之中,雷頓和獵犬兩人也都是從軍隊里面退役下來,只要淺野昭能說出這些東西來,他們完全可以推測出他說的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