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嵐內心突然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他當即對一名操縱推進者機甲的機師喊道“你到門前來,把手伸進去,看看能不能摸到先前進去的那臺機體。”
如果瓦蓮京娜按照柯嵐的要求在進入塔內之后便不再移動的話,那她和瀆神者機甲現在應該就堵在門口的位置盡管在柯嵐他們這個視角下,就只能看到一片望不穿的黑暗。
“遵命”
被點名的那臺推進者快步走到了塔門前,將一條機械臂緩緩地伸入進去。
然而機械臂卻并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直至整條兩米多長的機械臂齊根沒入黑暗。
“沒有。”那名機師向柯嵐匯報道,“機械臂沒有觸及到任何物體。”
“嘶”一旁緊緊盯著的雷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怎么會照理來說,小娜她應該就在離我們一步之遙的地方才對啊,怎么會碰不到呢”
“你,進去找人。”柯嵐下令道。
“是”那名推進者機甲的機師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操縱著機體進入了塔內。
但很快,這臺推進者也立馬步了瓦蓮京娜的后塵,和大部隊失去了聯系。幾名士兵跑上前去,將延伸入黑暗之中的通訊電纜拉了出來,發現電纜的一端已經被切斷了。電纜的斷面無論是聚合物材質的外殼還是金屬材質的內芯都光滑如鏡,并沒有出現撕扯的跡象。
“見鬼了”雷頓低聲罵了一句,“他們難道是遭到襲擊了嗎”
“不像。”柯嵐搖了搖頭,“以瀆神者機體的性能,就算遭到埋伏,也不至于一步都退不出來”
“那為什么先后兩臺機體進去之后都消失不見了還有這被切斷的電纜”雷頓說道一半,突然頓住了,沉默了幾秒,這才開口道,“該不會是”
“是傳送。”柯嵐接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一扇門后就是一個傳送通道,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為什么連光都會被這黑暗所吞噬了。”
“他媽的,為什么這種地方會有傳送通道。”柯嵐控制著奧古斯都繞著核心高塔的基座走了一圈,“六個入口全都一個樣,全都是該死的傳送通道。”
“你們覺得,這個傳送通道的最終目的地,是在塔內,還是別的什么地方”三十三看著門后黑洞洞的空間,沉聲說道。
“還有一個問題。”伊凡說道,“這六條傳送通道,通往的是同一個地方,還是幾處不同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要怎么選”機動部隊的指揮官看向柯嵐,“為了找出正確的那條通道,或許我們應該兵分六路”
“不,不能分兵。”柯嵐斷然否決道,“在這個時候分散兵力,只會導致被各個擊破倒不如,孤注一擲。”
“那萬一,這扇門后這條傳送通道的盡頭,是陷阱呢”
“假設我們兵分六路,有其中一路賭對了,來到了先知的面前,那你覺得,以現在六分之一的兵力去面對先知,和落入陷阱又有什么區別呢”柯嵐反問道。
“”
眾人的意見很快就達成了一致除了在門口留下一輛輕型裝甲車和一臺推進者機體用來接應后續抵達這里的部隊,其他人全部都通過瓦蓮京娜一開始穿過的那扇門,進入了塔內。
作為整支小隊的實際指揮者,柯嵐在兩輛作為開路先鋒的裝甲車駛入塔內之后,便和雷頓的奧古斯都一同鉆進了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在踏入塔門的那一瞬間,柯嵐的右手是緊緊地抓在奧古斯都背部的一個拉環上的,以亞古納可托爾上的傳送裝置的規則,只要傳送物體直接存在著直接接觸,是會被傳送通道認作是同一件傳送物的打個比方,假設兩個人手牽手進入傳送通道,那么在整個傳送過程中,兩個人之間是能夠感受到彼此意識是處在同一個空間之中的;但如果兩人之間沒有肢體接觸,哪怕是同時進入傳送通道,也很難感覺到另一人的存在即便在進入通道前,兩人之間只相隔了不到一公分的距離。
這種判定依據不算嚴謹,從科學角度來看充滿了漏洞和不合理的地方,但在實際應用之中,卻并沒有出現過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