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晚心中憋悶。
人到了午夜,就會想得多。
她也是個俗人。
難免會被凡塵瑣事給鎖住心頭。
顧江年沒回來時,她尚且還好。
在宋家人跟前,還能忍一忍。
可見了顧江年,這人幾句溫言軟語下來,她便忍不住了。
委屈感嘩啦啦的涌上頭,她輕輕抽搐著,悶聲罵人:“狗東西。”
“好了好了,怎還哭上了?”
姜慕晚鼻涕眼淚悶了他一身。
顧先生想,幸好,穿的是毛衣,不然此時肯定是被這小粘人精糊的一身鼻涕眼淚了。
顧江年抱著人,輕輕哄著。
溫言軟語的說盡了好話。
“越來越嬌氣了,”男人輕聲數落著。
這一數落,本是輕輕哽咽著的人,開始哇哇的了。
哭的那叫一個凄慘。
“好了好了,心肝兒。”
顧先生被她這么一弄,心都顫了,哪里想到說還不能說了。
姜慕晚這夜,摟著顧先生的脖子哭的稀里嘩啦的。
且還正碰上宋蓉端著牛奶上來。
還沒走到門口的人就聽見了姜慕晚的哭泣聲。
心中一驚。。
想著,莫不是小夫妻吵架了?
伸手敲了敲門。
這一敲門,哇哇大哭的人哽咽了一聲,哭聲是止住了,可抽噎聲還在。
“在哭,再哭大家就該笑你了,”顧江年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脊,且走向門口去開門。
“怎——————。”
宋蓉一句怎么了還未出來,便被顧江年抱姜慕晚這姿勢驚住了。
半晌都沒找回魂兒來。
“媽媽,”直到顧江年喊了這么一聲,宋蓉才回過神來。
“怎么了這是?”
姜慕晚聽見宋蓉的聲音,將臉埋的更深了。
摟著顧江年脖子的臂彎,險些沒把他給勒死。
“鬧脾氣了,”顧江年倒也是沒藏著掖著,反倒是大大方方的言語出來。
這一說,姜慕晚更是沒臉見人了。
宋蓉想說什么。
但見眼前二人的情況也不像是吵架的模樣。
女兒鬧脾氣,女婿愿意哄,從她這個做母親的看來,是好事。
而將顧江年的語氣細細的聽來,且還帶了那么點無奈與寵溺的模樣。
倒也沒看出有什么不悅的情緒。
一時間,她想了想。
從一個做母親的角度琢磨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姜慕晚柔順的發絲:“蠻蠻,你也不小了。”
“媽媽————本就是我做事沒顧及蠻蠻的心情,您別說她,”顧江年怕宋蓉說出些什么話觸了姜慕晚的逆鱗,趕緊將話語打斷。
“牛奶給我吧!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