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這般沖動且不自制的人。
“消息為真?”老爺子求證問道。
宋思知點了點頭。
姜慕晚聽聞,更是心中一驚。
顧江年提前將她送回來時,她便覺得這中間肯定會發生些什么,但萬萬沒想到,他會把席修澤打進醫院。
妄以為二人只是見個面,聊一聊關于利益上的事情,并且警告他一番,哪里能想到這人今日狂妄的動了手。
瞬間,她想拿出手機給顧江年去通電話。
卻被老爺子喝止、、
“無須問,蠻蠻。”
“外公,”聽到老爺子這句話,姜慕晚擰了擰眉頭。
“江年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你該信他才是。”
“我擔憂他的安危,”比起原由,她更擔心的是顧江年這個人。
擔心他跟席修澤動手時發生了什么難以掌控的意外。
擔心他受傷。
姜慕晚這急切的話語一出來,老爺子就箴言了。
抿了抿唇,似是默認。
可此時,即便他默認了,姜慕晚想打這通電話的心思也沒有那么濃烈了。
她該信任顧江年才是。信任他不是一個會隨隨便便亂來的人。
信任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
這夜,顧江年從西郊回來時,已經是轉點的光景了。
遠遠的,車子行駛進大院時,他便看到了仍舊燈火通明的宋家。
微微疑惑。
只因知曉宋家的作息時間都很規律,像此時,過了十二點屋子里還燈火通明的時候,不多。
他推門下車,滿身寒涼的人在未進屋子,反倒是站在門口脫了身上的大衣,抖了抖。
更深露重,冬日里呼出來的氣息都泛白。
夜晚的郊外道路并不好走,稍有不慎,便有些打滑。
一路行的慢,顧江年在后座淺瞇了會兒。
是以此時,即便夜半了,人也依舊清醒。
他推門進去。
原以為大家都睡了。不曾想被眼前的景象駭了一跳。
一家人齊齊整整的坐在屋子里。
似是在等他。
顧江年從未歷經過如此場面,年幼時尚且不說了,成年之后,他孤家寡人獨來獨往慣了,因著余瑟身體不好,是以做什么事情都不會跟她講,以免她徒增擔憂。
久而久之,這人習慣了與孤獨為伍。
在深夜里做一個獨行客。
時間久了,便也習慣了。
往日在顧公館,姜慕晚若是等他至深夜,他難免心中會有波動。
而今日,見宋家人齊齊整整的坐在屋子里的模樣。
顧江年在這近乎十幾年的光景中,難得的、感受到了別樣的溫暖、
姜慕晚見人歸來,快步迎了上來。
步伐太快,快要行至顧江年跟前時,還踉蹌了一下,被顧江年眼疾手快的扶住,溫聲道:“小心些。”
“傷著了嗎?”她仰頭問道。
臉面上壓抑了許久的擔憂才此時悉數蹦了出來。
顧江年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搖了搖頭:“沒有,別擔心。”
“怎就突然想到要跟席修澤動手了?”沙發上,老爺子望著人問道。
顧江年望著老人家,見他深夜還在熬著,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