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逸結合,老祖宗留下來的話是有道理的,”姜慕晚淺笑寒暄。
“我老了,這天下遲早是你們年輕人的,”席謙端起茶杯淺啄了口茶,昧著良心的來了這么一句。
言罷,目光一轉,落在了賀希孟身上:“首都有賀首長這樣的棟梁之才,我們這些人不愁晚年不安啊!”
“席先生說笑了,沒有前輩的奠基,我們這些晚輩什么也不是。”
“梅翻以后可以要接大任的,你們二人可是一對佳話啊!”
看起來是席謙跟賀希孟的寒暄,實則,是在隔空打姜慕晚的臉。
前女友跟現女友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被人捧高踩地。
姜慕晚看著,也覺得是個笑話。
席謙的一番話,無論是梅瓊還是賀希孟心里都有點犯惡心。
好不好,不該拿別人來做參照點。
更何況這個人是姜慕晚。
賀希孟對于姜慕晚是一個男人對待前女友的尊重。
而梅瓊是因年幼時聽多了別人拿她跟姜慕晚做比較的話。
成年之后再聽到這話,只覺得哪兒哪兒都惡心。
但席謙呢?
是她們得罪不起的人。
可得罪不起,并不代表要巴結著。
梅瓊端起杯子,緩緩起身,朝著席謙舉杯,皮笑肉不笑道:“有席先生跟席夫人的伉儷情深在我們跟前做著榜樣,我們怎么著都該向著您的方向去才是,我敬您一杯。”
如果二婚也算是伉儷情深的話,那么姜慕晚對于婚姻也實在是無話可說。
聽聞梅瓊的這番話姜慕晚微微掀眸,看了人一眼。
這一眼,淡淡的。
沒什么情緒。
但打心眼里還是對她此舉有些詫異的。
約莫著是席謙也沒想到梅瓊會岔開這個話題替姜慕晚解圍。
聽聞梅瓊說要敬酒的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烈酒入喉、他才反應過來。
自己被梅瓊牽著鼻子走了。
一時間,端著杯子的指尖緊了緊。
轉而,賀希孟又端起杯子,朝著席謙道:“前輩看的起,晚輩也敬您一杯。”
席謙眉頭微微擰了擰。
姜慕晚呢?
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簾微低垂,掩住了唇邊的笑意。
首都多的是人,不敢得罪席家,但是也多的是一些晚輩有一身傲骨,不向陳腐低頭。
姜慕晚細數下來,除了眼前二人,鄔家姐弟與席修澤,也都算是其一。
這波人,都屬于摁著頭都不一定能讓她們低下半分頭的人。
“這二人可是越看越登對,咱首都這么良才佳婿宋小姐不要,偏偏要去c市找一個,宋小姐要說不是宋老師生的,大家肯定都不信。”
席謙在驚愕當中找回了自己的思緒,而后話鋒一轉,又開始針對姜慕晚,還將宋蓉都拉下了水,古人常說禍不及家人!可席謙卻分毫都沒將老祖宗的這句話聽進去。
他不僅禍及的家人,竟還冷嘲熱諷地將這話道出來。在場的人不管怎么聽,怎么都覺得萬般刺耳。
本是低頭端詳手中杯子紋路的華亞聽聞這話,唇角微微扯了扯,正想開口言語什么時,只聽身后包廂入口處有一道低沉而又沉穩的男聲傳來:“母女二人自然是有相像之處,席先生這話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去了,怕是會造謠是非生出事端來。”
顧江年這日沒有聽取姜慕晚不要進包廂的話。
反倒是緊趕慢趕的近乎一路狂奔而來。
地鐵口到悅和莊平常人走路最低是十五分鐘的距離,而顧江年帶著兩位保鏢一路狂奔,只用了七八分鐘。
將行至門口就聽到了席謙這么一句話。
自然而然的就開口懟了回去。
席謙似乎沒想到顧江年會來,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
但極快的又掩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