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出門去,因為有太子驚馬的事情,其實壓根兒就沒玩、沒逛什么就回來了。
也正因為如此,這一陣子,三格格天天纏著父親:說是自己那一次根本就沒有玩。
父親既然答應了,帶女兒們出去玩,就得言而有信,說到做到。
四阿哥素來是最疼愛三格格的,被女兒又纏又撒嬌得沒辦法,于是就想到了去廟里。
這樣一路上也不必下馬車,直接過去就好了。
等到了寺廟那里,人也少了,便是下來行路也安全。
……
馬車從四貝勒府前離開,漸漸地往前去,穿過熱鬧的街道。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喧囂漸漸遠離了。
兩邊的景色也清幽起來,還能不斷看見虔誠的香客走在道路兩旁。
寧櫻估計這目的地差不多是該到了,果然,她掀起馬車簾子往外望去,就看見香煙裊裊之中,一座雄偉的寺廟正在半山上。
不愧是京城里的寺廟,看起來比熱河那邊的古寺顯得壯觀了許多。
三格格和二格格手拉手地下了馬車。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兩個小格格一直被侍衛們護在中間,形成了一個緩緩移動的包圍圈。
其實這樣挺難受的——但是三格格因為從小便如此,倒也沒有太多的抗拒。
她伸著小肉手,指著遠處就道:“二姐姐,看!”
寺廟看著離人很近,其實走起來彎彎繞繞,過了許久也到不了跟前去。
寧櫻身體素質還是不錯的,可是今天卻覺腿分外沉重,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花很大的力氣。
壓根兒提不起來似的。
她想著自己大概是在后院里養尊處優慣了,沒什么鍛煉。
于是,也就沒多想。
回來的時候,兩個女孩子抱了一手花花綠綠的玩意兒,都是從廟里出來的時候,從山道兩旁的小販貨郎手中買的小玩具。
然后兩個人在馬車上坐在一起,你交換我的,我交換你的。
寧櫻坐在對面,看著孩子們,正看得有趣,卻忽然的就覺得胃部像被人用拳頭猛地打了一下。
她差點沒吐出來。
寧櫻還以為自己暈車了,下意識的伸手捂住嘴,但是實在忍不住這惡心的感覺。
她干嘔了一聲。
四阿哥坐在旁邊,緊張地就過來伸手扶著她的肩膀:“櫻兒!”
“爺,我……”寧櫻剛想說話,又是一陣強烈的惡心。
這一次比剛才還厲害,她差點就吐在了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整個兒抱住了她,讓她伏在自己懷里,一邊大聲吩咐著讓侍衛先快馬加鞭,趕回貝勒府里,讓府醫候著,一會兒給寧側福晉看診。
趕車的奴才聽說側福晉吐了,也以為是自個兒駕車太過顛簸,頓時就出了滿身的冷汗,忙不迭的伸手勒緊了韁繩。
三格格也嚇著了,手里的玩具全都不管了,“嘩”地一下全部拋在二格格懷里。
她連滾帶爬的就趕了過來,跪在寧櫻面前,一雙軟軟的小胖手用力地握住寧櫻的手,大聲道:“額娘你怎么了?”
寧櫻看孩子緊張,估計是被嚇著了。
她本來還想勉強對女兒笑一笑,安慰一下。
結果嘴角剛剛一扯,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又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