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櫻一邊點頭,一邊心里卻暗暗地想:可是,能夠提前告訴孩子一些經驗,避免他少走彎路,難道不好么?
畢竟,“試錯”也是要成本的,不是么?
四阿哥仿佛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心中所想。
他伸手握住寧櫻的手,溫聲道:“擔心太多,就是不信任弘暉能做好。”
四阿哥搖了搖頭:“不必這樣。”
……
二月剛剛到,福晉正院里出了一件事情。
這事兒說大也不算大:無非是大格格偷偷地在花園里燒紙錢,結果被福晉身邊貼身的奴才看見了,回來告訴了福晉。
雖說這事兒有違規矩,但是福晉表面上斥責了幾句,就輕輕帶過了。
等到大格格退下了,福晉自個兒捧著茶盞,想了一會兒心思,就微笑了出來。
她還挺高興。
這時候是宋格格的生辰,大格格能記得宋氏的生辰,說明還算是個有心的孩子。
她能對宋氏有心,就能對自己有心。
一個有心的人,總是不怕捂不熱的。
福晉覺得自己對大格格的母愛,似乎在這件事之后,又濃重了幾分。
而大格格,很敏銳地察覺到了福晉對自己態度的變化。
以前,她總是覺得,無論如何:只要是與自己親生母親有關的一切事情,都是應當在福晉面前避諱的。
畢竟,她現在連玉牒都已經改動過了。
但是直到現在,大格格才模模糊糊的想明白了一個道理:她對著母親的深情,福晉不但不會反感,反而還會對她格外刮目相看。
畢竟,一個已經逝世的女人,是不可能和她搶女兒的。
想明白了這一點,大格格在對待生母的事情的時候,處理方式便與從前有了一些不同。
不光是寄托著自己的哀思和悔恨,也包含著一絲利用的味道在里面。
……
二月中旬的時候,京城里還是天寒地凍的,但四貝勒府后院里,屋子里卻處處燒得暖融如春。
三格格在屋子里,拉著二姐姐的手就滿地跑。
自從二格格很羨慕她的新衣裳之后,三格格就畫了不少張圖紙交給繡房,按照二格格的身量也做了幾件。
這可把二格格給樂壞了!
她不敢穿回自己院子里去,于是便放在三格格屋子里。
過來的時候,穿上好好美一美。
二格格現在越發覺得自己簡直不想回自家院子了。
三妹妹真可愛;寧側福晉真溫柔;這院子里的小點心好好吃!
兩個孩子玩累了,東倒西歪的靠在一起,在窗下的美人榻上睡著了。
四阿哥難得地有了空閑,過來說帶寧櫻和三格格出門去寺廟拜一拜。
當然,就是京城之內的寺廟。
遠的出去得好幾天,這時候也走不開。
一聽說又能出去了,兩個女孩子覺也不睡了,興奮極了的就爬起來,三格格還不忘推著二格格:“二姐姐,快去把你的漂亮衣裳穿起來!”
二格格點頭如搗蒜,立即就帶著婢女,要去換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