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客們最喜歡的說一句話便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事實上,他胤禛倒是覺得——在這世上,伯樂并非不常有,而是許多馬兒,卻自以為自己是千里馬罷了。
到底是不是千里馬,還是得拉出來溜溜才知道!
“書房前邊的南小院,文書的人手不夠,正好最近也在編書,明兒起——讓戴鐸過來,跟著幫手幾天。”四阿哥淡淡道。
蘇培盛站在桌旁,愣了好一晌,才反應過來,立即道:“奴才明兒一大早便去請戴……先生!”
……
第二天上午,戴鐸便被奴才領著過來了。
雖然還沒有到四爺身邊,但是能從眾人中被四爺的人特意傳喚出來,又安排到南小院,這已經讓他心花怒放了。
南小院是四阿哥書房前的一個獨門獨戶的院子,里面住的都是四阿哥書房的文書、包衣奴才等人。
眼下天氣已經是晚春了,院子里花香襲人,春意盎然。
戴鐸放下行囊,仔細地看了看自己居住的這間屋子——屋里的陳設清簡大方,明亮清爽,除了床鋪和必要的衣架、臉盆架之類的,最大的物件便是擺在窗下的書桌了。
戴鐸走了過去,伸手撫了撫桌邊,隨后坐了下來,抬手從筆山上拿起了筆。
他試著在半空中虛畫了幾筆。
他本就是文書,四阿哥讓他過來,也說的是“令其與南小院此中眾人一起編書。”
想到四阿哥,戴鐸有些悠然神往——他當然不會天真到以為四阿哥真的是讓他來編書的。
大概是想先觀察一陣子罷了。
四爺,奴才多想……多想親口將這滿腔的抱負與謀劃,說與您聽!
男人大丈夫,既然來這世上走一遭,總要憑一雙腳一步步攀上高峰——無論用什么手段,無論世人如何言說,那不過都是眼紅妒忌的人嚼舌根子罷了!
戴鐸攥緊了拳頭,這么想著。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到無盡的熱血沸騰。
……
數日即過。
寧櫻新小院里,灶火間是一直留火不熄的——為了方便主子和小主子,隨時開了胃口想吃東西的時候,能吃的上。
傍晚的時候,蘇培盛跑過來了。
寧櫻帶著弘暉在屋里看三格格睡覺,小餛飩臥在寧櫻腳上,正是滿屋閑適的時候,結果一聽說蘇培盛來了,寧櫻下意識地就以為他是來送賞賜,或者是通知四阿哥晚上過來用膳之類的。
她高高興興迎接出去,結果蘇培盛一臉賠笑,跟她解釋了一通。
原來四阿哥這幾日其實一直胃口不太好,加上宮里事情又多,他人都清減了幾分,臉色也不好
本來早上出門的時候,四阿哥在馬車上就說,想晚上去寧側福晉那里用膳,結果被事情一耽擱,又沒來成。
他兩三天幾乎都沒怎么好好吃飯了。
寧櫻聽著先是心疼,然后就明白了:蘇培盛這是來點外賣了。
“只有側福晉您這里的手藝,最能合四爺的心意,奴才這也是沒法子了。要是側福晉能去勸勸四爺……”蘇培盛點頭哈腰地道。
寧櫻抬手阻住了他剩下的話:“蘇公公在這里稍等一下,我人就不過去了,抓緊做幾道快手菜提過去,或許爺能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