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餛飩,寧櫻就好羨慕——啊,狗狗懷孕比人類懷孕輕松不少,生小狗狗的時候,也不至于像人類遭受那么大的痛苦。
她靠在床柱子上,忽然就想到了穿越之前,只要她在生活中感到有壓力的時候,一個渠道是下廚房做美食來緩解。
另一個渠道就是:經常會放音樂來聽。
可惜這里連手機都沒有,就更不要提網網云音樂和酷狗狗音樂兩個APP了。
寧櫻兩手一攤,挺著個大肚子,向后倒在了厚厚的錦緞被褥上,不知不覺就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要是能有曲子聽聽就好了。”
四阿哥在旁邊,聞言愣了愣,忽然心里就動了一下。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喜歡聽琴嗎?”
寧櫻不明所以,仰頭在被褥上,睜大了眼睛望著四阿哥。
四阿哥坐在旁邊,背脊如松,挺的筆直,只是這么坐在這兒。
其實明明他也是很年輕的年紀,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什么風雨,他都能擋得住一樣。
仿佛什么困難到了他這,都能迎刃而解一般。
四阿哥看她睜眼瞧著自己,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雙漂亮的眸子里映出的,滿滿的都是他的身影。
她的眼里有他。
只有他。
四阿哥嘴角翹了翹,微微一笑,身子俯下,深黑的眼眸與寧櫻對視了一瞬,這才嗓音微微沙啞,又重復問了一遍方才的問題:“櫻兒喜歡聽琴嗎?”
他鼻尖都快碰著她的鼻尖了。
寧櫻被他撩得有點臉紅心跳,她輕輕吐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
四阿哥手指蜷了蜷,伸手將手掌覆蓋在她的頭頂,順著她烏黑的發絲,輕輕撫摸:“爺知道了。”
……
第二天中午,寧櫻用完午膳后沒多久,耿格格來了。
她身后的婢女背上,還背著一樣東西。
長條形狀。
耿格格是這里的稀客,或者換句話說——之前她壓根就沒往寧櫻這里來過。
寧櫻跟她有限的接觸,也都是在正院——給福晉請安的時候才遇見的。
其他時候,就只有府里的家宴了。
不過耿格格喜歡獨來獨往,從來也不與人多交談。
武格格之前說了好幾次——說這人要么是自命清高,不屑與他人結交。
要么就純粹是個頭腦蠢透了的——想要高冷,也得有實力才行。
在這后院里,她又不得四阿哥的看重,一味地孤芳自賞,與眾人不多交談,最后還不是坑了自己?
眼前這是無事。
一旦遇上點什么事情,耿格格便是孤立無援。
當然了,這是武格格的想法。
寧櫻卻不這樣想。
在她看來,一個人看起來不怎么合群,要么是孤獨,要么是獨立。
一個孤獨的人,其實是很渴望別人的接近的。
如果真的有人靠近她,也許沒聊多久就會成了朋友。
還特別容易掏心掏肺的那種。
但一個獨立的人是客氣并理性的,這種“獨立”是主動的。
一字之差,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