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興,四阿哥就喊了蘇培盛來,讓賞賜了孔嬤嬤東西去。
孔嬤嬤在下面磕頭謝恩,寧櫻卻在四阿哥身邊坐立不安。
這院子里,如今每一個人、每一件事都是圍繞著“生孩子”這個話題,這氣氛被一路烘托,簡直太嚇人了好不好!
再想想影視劇里各種生孩子的鬼哭狼嚎。
寧櫻腿肚子都快發抖了。
她失魂落魄的捧著肚子坐在旁邊,臉上是掩不住的焦慮,四阿哥一轉頭就看出來了。
他伸過手來,隔著桌子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手掌里,安慰她:“別怕,一切都會平安的!爺跟你保證。”
寧櫻抬頭,倒是想跟他笑。
但笑不出來。
最后她硬生生擠了個笑容——眼尾是往下耷拉的,瞧這就跟要哭一樣,嘴角卻又硬生生的往上拉扯。
四阿哥看著這面前滑稽的面容,卻不覺得好笑。
只覺得心疼。
甚至有點心酸。
她居然這么害怕,他隱隱地就有些后悔了。
甚至在那么一瞬間,四阿哥的腦海里還浮過一個念頭——其實只要櫻兒平平安安的,這子嗣的事情也不必那么焦急。
這個念頭一掠而過,四阿哥還是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震了一下。
他出生在紫禁城,從小就眼瞅著皇阿瑪有那么多孩子,自己有那么多的兄弟。
宮里有那么多娘娘,爭先恐后的想生孩子。
女人的誕育兒女,似乎從來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但櫻兒對他來說,早已不僅是“繁衍子嗣”這個層面的意義。
“別怕。”思緒轉回眼前,四阿哥用力的握緊了寧櫻的手。
他其實很想來說一些切實有效的安慰之詞,但他一個大男人,畢竟不能感同身受。
“不然我讓宋氏過來陪陪你?”
四阿哥忽然就在腦海里蹦出了這個想法
宋氏為人雖然過于謙恭卑順,但是作為一個安慰者的角色來說,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更何況她生育過大格格,那時候她的年紀也和櫻兒現在這么大,有她來說一說,說不定櫻兒也就不至于這么緊張了。
畢竟人畏懼的是不可知的事物。
沒有經歷過,自然惶恐。
四阿哥自覺自己這個想法相當聰明,于是他溫柔地對寧櫻一說。
寧櫻都快被他這個糟糕主意傻哭了,捂著耳朵就搖頭:“不要,不要。”
無知者無畏,她現在不知道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到時候糊里糊涂的也就闖關過去了。
要是被宋格格繪聲繪色的一描述,嚇得她腿都軟了,還怎么有力氣生孩子?
那會蒙上了一層心理陰影好嘛!
再說了,宋格格如果說生孩子并不怎么疼,寧櫻可能相信嗎?
根本不可能,并且只會往反方向想。
所以她堅決不要。
四阿哥也就是這么一提,看她抗拒,他也就作罷了。
進了里屋,寧櫻靠在床頭上,四阿哥伸手一遍一遍的摸著她的后腦勺,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她心里的緊張似的。
畢竟寧櫻生產在即,只怕連一個月都沒了。
孔嬤嬤之前又說了:孕婦快生產,貓貓狗狗的最好別碰,畜牲畢竟就是畜牲,逗弄起來,萬一著惱了,在人手上抓一下,嚇著了肚子里的孩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于是寧櫻連擼狗的樂趣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