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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這陣子宮里有心事,寧櫻也看出來了——之前四阿哥在她這兒連宿了多少日,弄得整個貝勒府后院見到她,都跟見到祖宗似的,點頭哈腰,好不奉承。
然后太醫又往貝勒府里來了幾次。
雖說是打著給福晉請平安脈的名頭,但是誰都知道——這又是來給寧格格看診了。
看診過后的結果和前幾次一樣——依舊是沒什么動靜。
寧格格一切都好,就是肚子沒動靜。
福晉現在心里倒是隱隱的有些驚喜了——這寧氏雖說是得寵……可得寵了這么久,也沒個動靜。
四阿哥前陣子都那樣專房之寵了,這寧氏還是照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說不準就是個懷不上孩子的弱身子!
福晉這么想著,頓時感覺胸口暢快了一口氣,連看著李側福晉都覺得順眼多了。
轉眼之間,頒金節到了,宮里一天折騰下來,四阿哥和福晉都累得夠嗆,晚上,從紫禁城出來,一路馬車,兩人對坐良久,默默無言。
然后剛回了貝勒府,四阿哥下了馬車,就一路往后院寧櫻這兒來了。
剛剛到了新小院門口,還沒進門呢,一股酸辣味就沖了出來。
四阿哥只吸了一口這酸辣的香味,就覺得胃口都被沖開了。
今天是真的折騰夠嗆,身心俱疲,在宮里也沒怎么好好地用上膳。
他剛才路上不覺得餓,只覺得渴。
結果蘇培盛幾壺香茶送上來,等到了貝勒府門口,他肚子就咕咕叫了。
進了小院,四阿哥沒讓奴才報,直接大踏步就進了灶火間。
果然寧櫻正在灶火間里忙活。
他走到她身后,咳嗽了一聲,寧櫻正在切小蔥,聽見動靜就立即轉過身來,看見他就笑了。
“爺!”她眼睛亮晶晶地喊他,鼻子上還沾著面粉。
四阿哥心里一下就暖了,伸手就想抱抱她。
寧櫻笑著往旁邊躲了一下:“我這身上又是面粉、又是蒜泥呢!”
四阿哥不介意。
他站在她旁邊,微笑著看她把菜一樣樣熟練地倒進鍋里,炒出紅油,又加水煮沸。
“這是什么?”他問寧櫻。
“酸辣湯。”寧櫻一邊回答,一邊心里就想著:不知道在清朝這個時候,京城里有沒有酸辣湯?
等到成品完全盛出來之后,清揚幫著把盤盞端到里屋的膳桌上,然后看四阿哥和自家格格坐在燈火下——兩個人都坐得端端正正,相視一笑,分明是恩恩愛愛的樣子。
怎么就到現在沒懷上個小主子呢?
清揚這么想著,就忍不住低下了頭,默默看著婷兒在那邊擺盤。
婷兒現在能干了——漸漸地也被她帶出來了,有時候能獨當一面了。
這酸辣湯的味道實在是刺激得人直流口水。清揚在旁邊微微嗅了嗅鼻子,心里就不無遺憾地想著:若是格格什么時候當真懷上了,喝這種酸湯,那才叫對胃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