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餛飩果然安靜了一些。
清揚趕緊刮了一點碗里的“黑芝麻糊”,往小餛飩嘴里伸過去,直接把藥涂在了小餛飩的舌根。
她一邊涂,小太監一邊指導她注意動作要慢一些,千萬不能嗆到狗狗的喘氣喉嚨里。
小太監看著時機,一松手,小餛飩立刻從地上一個翻身起了來。喉部很自然的就吞咽了一下。
藥也被咽下去了。
可是它畢竟是在生病,四只爪爪,綿軟無力,在原地只站了一瞬間,就重新趴了下來。
大概知道也只是給它喂藥而已,小餛飩趴下去之后,再也不反抗了。
就這樣,幾個人相互配合著,終于給小餛飩把一碗藥都喂了下去。
另一邊,胖太監和另外幾個人,還有蘇培盛在旁邊都看著,也給墨痕把藥灌了下去。
一時間,院里兩只狗狗此起彼伏地咳嗽著。
這是正常的反應,都是被藥給嗆,刺激了一下喉部——胖太監給寧櫻解釋了一下。
他正說著呢,結果福晉院里的人來了,也是說要找懂狗的人過去看,說福晉剛剛從宮里抱回來的小狗生病了,病的還不輕!
只怕是水土不服呢。
胖太監心里說放屁——紫禁城到四皇子府,才幾步路?
又不是京城到江南,這就水土不服了?
然后他聽來人描述了幾句癥狀后,就更加篤定了——這就是狗瘟,不傳染人。
但是這后院里的狗狗,估計一個都逃不掉。
回到自己小院子里,寧櫻沒敢上床睡覺——小餛飩畢竟年紀小,膽子也小,更何況這病癥兇險,現在看著是起病的早期,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就發展到嚴重的階段?
她不睡,坐在屋子里把小餛飩抱在腿上,小餛飩緊緊的貼著她。
它也知道主人是在陪著自己,于是又是歉疚,又是不安地抬頭看著寧櫻,還不停的用小狗頭蹭著她的胳膊彎,表示它心里的感激。
寧櫻看著小餛飩這動作,就覺得心里酸酸的——這只小狗以前流浪的時候肯定受了不少委屈,才會覺得給主人添麻煩,是一件非常讓它不安內疚的事情。
它怕自己成了別人的負擔,它怕自己討人嫌,更怕因為這樣而被主人丟出門外。
“你不是麻煩呀,你是我的小寶貝!”寧櫻貼著它的小狗耳朵輕輕說。
清揚和婷兒倒是過來勸了好幾次,說讓自家格格早點休息,結果就看寧櫻倚靠在床柱上,迷迷糊糊的打著瞌睡。
婷兒挺心疼的,滿屋子找了披風,給寧櫻左一件右一件的裹上。
清揚拉著她出來了,在院子里才輕聲道:“喏,若是一開始沒有小餛飩引路,四爺也不會往格格這里來。所以格格才最看重小餛飩,咱們都要想的明白。”
婷兒一反常態地搖了搖頭,滿臉稚氣卻堅定地道:“不是的!格格心善,只是因為格格心善!”
她說完,仿佛是為了找論據,支撐論點一般,鼓了鼓肉肉的臉頰,又堅決地道:“格格不管做什么好吃的,只要看見我饞了,都會特地分一些給我——格格她是……她是,是很好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