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光大亮的時候,小餛飩身上的熱度終于退了。
它雖然還在咳嗽,但是已經不流鼻涕,不淌眼淚了,整個狗看起來也精神了不少。
甚至能少量吃一點狗飯而不吐出來了。
寧櫻別提多高興了,親手捧著小餛飩的狗頭就給它喂狗飯。
但是四阿哥那邊,墨痕的情況卻不是太好,又是抽搐、又是發抖,熱度遲遲不退,聽說灌了不少藥下去也無濟于事。
四阿哥前院里,并不是只養了這一只狗,但墨痕卻是四阿哥最喜歡的一只。
看狗的小太監急得幾個人頭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圍著墨痕團團轉。
福晉院里那只狗狀況就更糟糕了。
小潘子剛剛看見這只狗的時候還很詫異,結果他一問,聽福晉身邊的奴才一說,才知道那小狗是福晉前幾天,從永和宮要回來的。
據說還是跟德妃娘娘討了賞的,是德妃娘娘的愛犬生的小狗,其中的一只。
知道了這個來歷,小潘子不敢怠慢,一直催促著管狗的幾個太監細心看顧著,誰知道福晉那里的奴才,自從把狗丟下,就再也沒來過了。
小狗頭頂上有一塊梅花一樣的花瓣,形狀特別好看,讓人過目難忘。
小狗的年齡也很小,屬于幼犬。
它的癥狀比府里所有的小狗都嚴重,直接就到了命懸一線的境地。
然后到了傍晚的時候,很痛苦地抽搐了好一陣子,接著就口吐白沫,眼看著就快沒氣了。
四爺前院的奴才嚇了個半死,趕緊用筐子裝上就趕緊送到了福晉前院。
小狗到了福晉面前,就開始不斷地咳嗽——一邊咳嗽,一邊噴血沫子。
福晉一看——完了,小狗看來快死了……
她倒是很有些苦惱頭疼——這可是德妃娘娘給的小狗啊……
但是那小狗一咳嗽,福晉嫌臟,趕緊用帕子捂住口鼻,拼命揮手就讓小太監拿出去處置了。
回來之后,幾個照顧狗的小太監心情復雜,私下就偷偷湊在一起議論——看樣子,估計其實福晉也不是如何真正喜歡那小狗。
談不上是福晉的“愛犬”。
不過也是慶幸——若真的福晉特別喜歡這條小狗,那他們沒把狗主子救活,回頭福晉少不了還要怪罪他們呢!
寧櫻這邊,她從一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府里的這場氣勢洶洶的犬瘟,來的多少有些蹊蹺。
畢竟病毒不會無中生有,總是要有個源頭才是。
墨痕和小餛飩都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后院,哪里也沒去,最多也就是撲撲花草,逗逗蝴蝶。
如今天冷了,它們就更不會太往外面跑了。
也就是說,這皇子府里的狗狗,原本都好好的。
偏偏在那只小狗被抱回來才幾天,就來了一場狗瘟。
怎么會這么巧呢?
傳染源,會不會是福晉抱回來的小狗呢?
結果第二天,福晉進宮去給德妃娘娘問安,就側面印證了這件事情——聽說宮里最近傳起了犬瘟,好幾個娘娘的愛犬都中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