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勾能想到的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了,反正他接近法海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佛門弟子這個身份對他而言已經可有可無。
說完,便直接跪下準備受杖。
“師弟,你想好了嗎?”
法海眼中閃過驚怒、不解、失望、痛心,甚至后悔等種種目光。
“師兄……你知道自己為什么始終解不開心魔嗎?因為你從來都是高高在上,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眾生。”
“有過痛苦,方知眾生痛苦;有過執著,方能放下執著;有過牽掛,才能了無牽掛……師兄你不入紅塵,成為眾生一員,又怎能紅塵證道,超脫眾生?”
陳勾雙手合十,自己脫下僧袍,露出脊背,神情肅然:“師弟已經想好了,請師兄成全!”
“有過痛苦,方知眾生痛苦;有過執著,方能放下執著;有過牽掛,才能了無牽掛……”
法海口中重復這句話,腦海中突然有一道開天辟地般的光芒劃過,讓他以往縈繞在心中的許多迷惑都瞬間消失。
一種悟道的感覺,在身上浮現,感覺自己比以往任何一刻都更接近那個證道飛升的境界。
對現在的他來說,如果再進一步,便是佛門果位中處于菩薩之下的阿羅漢!
陳勾看到這一幕,就知道自己從西游伏妖抄來的話起作用了。
其實關于佛法,他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但還是那句話……他看得多啊!
佛門修行講究頓悟,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一句話就能起到醍醐灌頂的效果。
“法山,原本我想渡你此劫,沒想到我不但渡不了你,反而還是你又渡了我,這份因果,貧僧銘記于心!”
片刻后,法海雙手合十,朝陳勾一拜,接著突然提起禪杖,一杖杖的向陳勾背上打去,啪啪作響,才十杖不到,就已經是皮開肉綻。
但陳勾反而松了口氣,徹底放下了心。
其一,法海肯打,就意味著他答應了陳勾以受罰的方式下山。
其二,法海雖然出手看起來重,但并沒有用法力,所以還是留了情的,不然他全力出手,陳勾一杖都扛不住。
等到一百零八杖打完,陳勾背上已經全是杖痕,血濺僧袍,痛得無法站立。
好在都只是皮外傷,敷點厚靈土膏,用不了幾天就能痊愈。
“師弟,你雖不是佛門弟子了,但依然還是替天行道的修行者,望你不改初心。”
法海將禪杖插在地上,臉上古井無波,眼中卻思緒復雜的給陳勾送別:“法山,不論什么時候,你都是我法海師弟!”
“謹遵師兄教誨!”
陳勾在白素貞的攙扶下,艱難的朝法海合十道謝,然后駕起白羅云,白素貞、小青御空離開。
回去的路上,小青忽地說道:“法海好像也沒那么不近人情。”
“那是看在我的份上,他不近人情,但是護短!”
陳勾見她這幅不知好歹的模樣就來氣,冷哼道:“如果換做是許仙,你們就算把江水升高千丈淹了金山寺,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激動起來,就不小心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登時疼得直咧嘴。
“好了,現在不是都過去了么。”
白素貞在白羅云上盤腿坐下,讓陳勾趴在她的腿上,手指帶著冰霧在背上輕撫,陳勾登時感覺舒服多了。
就在精疲力竭的陳勾迷迷糊糊的時候,白素貞突然低下頭,在他耳旁柔聲笑道:“相公,你就要當父親了,開不開心?”
喜當爹還問我開不開心?
忽然背上原本舒服的涼意變成了刺骨的冰寒,陳勾面色一變,無比深情的說出兩個字:
“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