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算是這樣,陳熾也有些痛心,他手上的人不夠,哪怕是將三摩呾吒的百姓編入到民屯之中,強制種田,也才墾荒了那么一片地方,還有非常大一片都依舊處于雜草叢生的狀態。
那種浪費的心理充滿了陳熾的內心,雖說現在站在城頭上,一眼望去,那邊全都自家的良田,四個月后,這片良田的產出,絕對夠供養李優那些人進行高強度訓練,到下一次收割。
然而就算是這樣陳熾也不甘心啊,這么好的土地不統統種上簡直對不起中原人的身份。
以至于現在陳熾已經不再研究該怎么防御好三摩呾吒城,而是轉而研究,該怎么樣才能在更短的時間內,耕種更多的土地,牛這種東西在這邊地位很高,但是數量很少,進而耕牛就更少了。
“真的是太浪費了。”陳熾沿著自家開墾的良田走到了極限的位置,看著外圍的雜草和小灌木非常的心痛,這要是在中原,這么好的土地要是荒著,絕對會被告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播種期就那么長,我們墾荒幾乎動用了整個三摩呾吒城的人力,但這地方一貫都是地多人少,我們現在墾荒的范圍,據說已經是有史以來三摩呾吒城擁有的最大規模的良田了,他們以前最多的時候都沒有現在一半的水平。”羅市扯了扯嘴說道。
當年要是在中原他有這么一片田,他當年絕對不當黃巾,準確的說,當年的那些黃巾士卒,如果再初平年間擁有十來畝,現在恒河流域這種既能當水田用,又能當旱地用的沃土,誰閑的沒事造反啊。
當年那是逼得沒活路了,不造反就得餓死,反正橫豎都是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話大家都知道,既然你不讓我活了,那我也就臨死搏一把,成了封侯拜相吃肉喝酒,不成不也就是個死嗎?
實際上現在還活著的黃巾渠帥,在當年都屬于那種沒有野心,只是想吃飽飯的混子,但當年的情況,吃不飽飯啊,所以反了。
那個時期說起來,有桓靈賣官鬻爵,十常侍弄權,外戚干政,邪教煽動等等問題,但其本質上就一句話,鍋里沒飯,看著辦吧。
要是鍋里有飯,有幾個愿意跟著張角干這種腦袋掛在腰帶上的事情,這不是逼急了,沒有退路,大家一起玩完的節奏嗎?
正因為經歷過這些,當年干過黃巾的渠帥,在這片戰場都非常的拼,他們知道自己是因為什么才在當年造反的,而來到恒河流域,他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驅使,他們就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
這片地方可以解決他們內心之中隱藏在最深處的痛,。
“給這群懶人真的是太浪費了。”陳熾暗罵一聲,這要是在中原組織民屯,就這水土,給分田的情況下,很多百姓都愿意沒日沒夜的干,同樣的人數能墾至少現在兩倍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