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言。
只有蟲鳴聲擾人心神。
還有幾只蚊子嗡嗡轉悠。
良久,王文杰幽幽道:“走吧!人生苦短,能行樂時且行樂。回去我請你們吃大餐,再帶你們見識一下富二代是怎么找樂子的,包你們大開眼界,樂不思蜀。”
“你們去吧,我回去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防御對策,到時候再找你們商量。”姜海川搖頭。
“狗屁的防御對策,要想也是想怎么進攻。”王文杰不滿道。
“晚點再說吧!”
楚葉沒興趣討論是防守還是進攻,直接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姜海川三人緊跟而上。
小橋上,海達福正悠閑地看著下方池塘里的幾尾錦鯉戲水。
“談得怎么樣了?”他樂呵呵地扭頭看向眾人。
王文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我們身上都帶著微型攝像頭,我不信你沒有偷聽我們的談話。”
“聰明,推斷力驚人,對人性也有極為深刻的了解!”海達福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
四人滿肚子的牢騷,霎時沒了出處。跟這沒臉沒皮的老頭發牢騷,一點效果都沒有。
“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帶你們四個過來嗎?”
海達福扶著欄桿,目光有些神往:“我跟你們這么大的時候,為了能填飽肚子,坑蒙拐騙什么事都干過。后來騙到老局長身上,他老人家可能是見我天資不錯,就把我帶進了特處局。那時候,特處局還沒有分局,每一批新人菜鳥都會由他帶個兩三年。
他脾氣暴躁,嚴格苛刻,帶著我們四處歷練,帶著我們去國外處理各種事情。那日子,我現在想想都覺得難熬。時隔這么多年,要不是游戲系統出現,早就已經退休的老局長掀開棺材板召集我們去了趟京城,我都快忘了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長什么樣。”
頓了頓,海達福徐徐吐了口濁氣。
“這么多年過去,還記得的,就只有他說過的兩句話了。我現在還有些印象,一次是見義勇為救個老農,當時年輕氣盛,一時氣憤難當,下手太重把一個跟咱們特處局關系還不錯的家族傳承人給打死了。結果這家族族長親自帶人上門要我們幾個償命,否則就跟特處局宣戰。
老局長開出各種好處也談不攏,脾氣一上來,直接就撂了句狠話。大概的意思,好像是讓對方有本事就把族里的年輕人全部拉過來,有一個算一個,一千一萬都沒問題,死了是我們幾個新人活該。要是敢以大欺小,我們這些新人是特處局的基石,誰敢毀特處局的基石,那就是特處局不死不休的仇人。”
“所以,你就有樣學樣,讓雨家有多少年輕人,盡管沖著我們來?”王文杰沒好氣道:“問題是,我們沒招誰惹誰,沒殺他們家族的繼承人。”
海達福笑了笑,繼續道:“第二句,我記得好像是有國外的勢力入侵搗亂,老局長怎么也查不出他們的行蹤。逼得沒辦法,他那么暴躁的一個人,居然跑去軟言好語的求一個被他親手抓進牢里,精通刺殺和追蹤的罪犯幫忙。結果,這罪犯提出了給他找兩個黃花大閨女的條件。老局長讓我們幾談,沒談成一人打斷一條腿。事后言出必行,真的一人打斷了一條腿,只是走時跟我們說了一句話:你們幾個小王八蛋,總算明白了我們特處局的存在意義。
現在,我也想告訴你們幾個:你們幾個小祖宗,總算明白了我們特處局的存在意義。”
四人默然不語。
“走吧!開快點,說不定能趕上晚飯。”海達福轉身,朝小路走去。
“我怎么感覺,這老頭的主要目的,其實是想說咱們攤上了一個好領導,不像他有個暴躁殘忍,一言不合就把屬下腿給打斷的領導?”王文杰小聲嘀咕道。
“咱們特處局,似乎有背后罵領導的優良傳統。”
楚葉有些同情地看了眼姜海川,這家伙整天想著升官,也不知道圖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