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青陽的眼中有著悲傷，“你不貪財、不好色、沒有家眷，你還是最強的影子。”
“我放心你，可家族不放心你。我雖然已經是族長，但我上面還有太上長老！他們……不放心你。”
“我明白的。陽哥，我沒怪你。”
應凡點點頭，“可我只想做我自己，這樣……有錯嗎？”
“我以為家族會了解我，但是，看來我想錯了。”
“我沒想到，你第一次叫我陽哥，竟然是在這個時候。”應青陽有些唏噓，“阿凡，你放心。如果……一切平穩了下來，我會親手，幫你殺了那三個老梆子。”
“不用，那樣，家族的實力會下降太多。”
應凡的臉色愈發蒼白。
以他的實力，早就可以愈合傷口，但他沒有這么做。
所以體內血液大量流失，很快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應凡能說這么多話，也是得益于他的境界。
“……”
應青陽看著他，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道：“阿凡，答應我。如果有來世，就不要成為家族的影子了，去過你想要的生活。”
“在家族里，太過身不由己了。你想要做你自己，就需要自由，而家族，給不了你自由。”
“好。”
應凡沉默了片刻說道。
但他們也都知道，所謂的來世，真的會有這種東西嗎？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應凡靜靜地站著，然后倒下。
應青陽的眼角，浮現出一滴淚水，劃過他的臉頰。
他哭了。
威震四方的應家之主、有“光明神劍”稱號的應青陽，哭了。
為了緬懷他的朋友。
“老梆子們……你們，都該死啊。”應青陽面容平靜，卻陰森恐怖。
應凡很少說話，但他說的每一句話，應青陽都能聽進去，并且答應他。
只有這一次例外。
應青陽輕輕擦拭掉臉上濺到的一滴血液，很慢、很慢的整理好衣服，然后面帶微笑，走了出去。
因為他還要去見那些面容可憎的太上長老。
現在的應青陽，很強，但還沒有太上長老們強。
所以他還要忍耐。
走出屋門，一名沉默寡言的老者，站在陰影中。
他是應青陽父親的影子。
應青陽的父親，早就死在和“無”的對抗之中，而他的影子活了下來，為家族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也是看著應青陽和應凡長大的。
如今應凡死掉了，但家主不可無影子，所以讓他父親的影子，來當他的影子。
“應叔。”
應青陽輕聲道。
能被他叫一聲應叔的人，只有眼前的這名老者。
老者垂手站在一旁。
“走吧，去見太上長老們。”
應青陽面帶微笑。
只是。
在這微笑中，卻是帶著凜冽而又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