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哉塔。
這座塔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通著電,對于臨近海域的地方來說,輝哉塔相當于就是個航標,為他們指引方向,不至于在海上迷路。
夜深人靜,整座島市安靜地只能聽到海浪撲打沙灘的聲音,偶爾還會從海面上飄來悠揚的歌聲。
在輝哉塔的最頂層,此時當然也是燈火通明的。
首席執行官難得熬夜,他坐在這層樓唯一的榻榻米上,身上棉麻質地的長衫扣子被他解開,露出了其下消瘦又透著病態的皮膚。
他背靠著墻,神色嚴峻,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過了很久,門邊出現了一個身穿一襲白色長裙的窈窕少女,她的臉色看上去比執行官還差,走路間甚至有些力不從心的感覺。
沈音音來到了執行官的面前,低頭看著他憔悴的臉,蠕動了幾下嘴唇,開口道:
“結果下來了?”
執行官也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嘆了口氣,將榻榻米上的一張機票扔給她,道:
“多虧了有沈家做你的靠山,不然你的后果會很慘。”
沈音音拿起這張機票,在燈光下默默看了很久,然后道:
“天水城?”
“那里也有我們的產業,你且去那待個四五年,等這件事過去了再回來。”
沈音音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弄的笑意:“聽上去還真不錯。”
執行官見她這樣,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替你求了情,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給過你時間,讓你去把那幾人找回來,結果你連這事都辦不到。”
沈音音聽了后只是咬著唇,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
“有他下落了么?我不信研究所的效率這么低。”沈音音低聲道。
“凌麒的最近有了,至于凌晏和另外兩個人……”執行官搖了搖頭,“一無所獲。”
“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執行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細長的眼眸深深看了眼沈音音:
“他早就開啟天命十星格了。”
沈音音苦笑了一聲,語氣莫名:“我也早就猜到了。”
“不過,為什么凌麒和凌晏沒有在一處?難道是……”沈音音突然有些急切地問道。
執行官輕笑了一聲:“他要是能這么容易死,也枉費了當初逃出來的心機。霍克里安所有通信設備都毀在了他手上,能有這能耐,出去了豈會過得不如意?”
見沈音音似乎是松了口氣的樣子,執行官的語氣不自覺地泛了酸:
“你會落到今天這一步,全是拜他所賜。事到如今居然還這么關心他?我該說你什么才好。”
“原本你還有一年就可以升到集團副董的位置,結果就因為出了這事,前功盡棄,一切都要從頭來過。”
“要不是董事會對你的評價很高,加之沈家在背后給你撐腰的關系,你現在人已經在塔羅伊斯手上了,難道你就不會感到后怕?”
執行官的語速加快了許多,“你知道落到他們手上是什么下場,可是比被吃還要生不如死。”
沈音音勾了勾嘴唇,也不說什么,她拿著機票轉過身,臨出門最后看了眼執行官。
“雖然我對你這家伙一直沒什么好感,但是……這次還是得多謝你。”
執行官匆忙抬眼,卻只能捕捉到消失在門邊的最后一縷白色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