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安凈痕看著凌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萬影功練得怎么樣了？可得精髓？”
還未等凌晏接話，安凈痕臉上就露出了些自得的表情：“聽說師父特地去找了你一趟，回來后不久就將它煉至了大成，可謂是我北衡宗這么多任宗主中最杰出的一個。”
說完了這些他才將視線擊中在凌晏臉上：“所以我猜你能指點師父，那必然也已將萬影功領悟了個七七八八了，說心里話，這種速度委實讓我震驚了很久……”
凌晏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也就那樣吧！”
“萬影功分為七層，你恐怕已經練到第五層了？”安凈痕試探性地問道。
然而凌晏聽了這話卻一臉迷惑：“什么五層七層，我不知道啊。”
安凈痕一滯：“這怎么可能？”
“是真的啊，如果不是你說，我壓根注意不到這還分層的……”凌晏后知后覺道，“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感覺了，確實那一天經歷了幾個不同的階段，應該就是你說的層數。”
安凈痕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由得重復道：“你剛剛說‘一天’？”
“啊，其實也算不上一天，也就半天吧，用你們的話來說，我已經到純甄之境了。”凌晏一臉理所當然道。
“啪！”
安凈痕手里的杯子瞬間掉到了地上碎成幾瓣，可他本人卻像是沒注意到一般，神情有些木然：
“半天？”
早就知道你是天才，可要不要這么恐怖？
這還讓其他人活嗎？
原本以為自家師父已經算是了得了，雖然和凌晏還是沒得比，但那速度起碼也在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但現在這么一看，安凈痕簡直有種想把頭埋到地里去的沖動。
自己這簡直是把臉送到人家面前去打啊！
因為這兩者，完全就不在一個等級的。
凡人能和神仙一樣嗎？
安凈痕瞬間就沒了想繼續聊天的**，他現在只想一頭鉆進閉關室內再也不出來。
哦對了，在這之前，還得先把凌晏拜托的事給辦了。
心不在焉的安凈痕隨口找了個理由就開溜了，留凌晏一人做偏殿里茫然地坐著。
安凈痕去時看上去有些怒氣沖沖，身上就差沒有實質性的火焰騰起了。
“我沒惹他啊？”凌晏一臉困惑。
他轉頭看向林長老，只見對方臉上一直笑瞇瞇的表情不見了，包括一旁的胡澤天，師徒二人都是一臉莊重。
氣氛突然變得非常壓抑了。
凌晏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林長老咳嗽了幾聲從椅子上站起，然后猛地拍了胡澤天一巴掌，大喊道：
“你還在這傻愣著！天資又差又不用功！我北衡宗何時除了你這么個徒弟！真是師門不幸！”
被突然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的胡澤天臉上卻沒有絲毫委屈的表情，換做平時他肯定擼起袖子要和自己師父對拼起來了，可此時卻安靜如雞。
胡澤天微微低下了頭，第一次非常認可林長老對自己的評價。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北衡宗一頂一的天才弟子，除了那么少數幾個人，自己幾乎就是第一了，修行天分那當然不用說，有誰敢說他不好的？就算是他師父也把自己當寶貝疼。
然而現在這種想法卻完全變了，他覺得自己很垃圾，垃圾透頂了，蠢蛋一個，因為凌晏用半天就能修成純甄之境的萬影功，他居然連殘式都領悟不全！
這么一想，胡澤天現在簡直恨不得發憤圖強，頭懸梁錐刺股，學他個昏天暗地，要不然簡直羞于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