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魚還沒說話，一旁的沈念念就站起來打斷了他們：“你只把這些生物當成一群蟑螂，對么？絲毫不尊重這個文明？”
她大膽地瞪著郁南，臉又開始泛紅。
郁南轉過椅子，用探究的目光看著她：“你為什么會這么理解呢？我尊不尊重他們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用什么辦法去對待一個，在太陽系里引爆武器的文明。”
“但你怎么知道，在太陽系里引爆武器是這整個文明里的所有生物共同決定的？這顆星球上大部分都是無辜的平民！”沈念念的語氣有些尖利。
“這些平民錯就錯在沒有去反抗那個做決定的首領，或者，他們說的，背叛者之類的。你要知道，在這個宇宙里，任何生物都必須屬于一個族群，沒有什么是孤立的，或者是無辜的。”
郁南的解釋很平靜，但沈念念的臉更紅了。
而遠處的伊萊娜看著舷窗外，仿佛在大聲地自言自語：“所以，你是個復古派咯？”
“那要看復多遠的古，不過肯定比不上你的高跟鞋，人類女性或許有幾千年？幾萬年？不穿它了？”郁南的語氣瞬間變得嘲諷起來。
但伊萊娜仿佛沒聽見，而是繼續大聲自言自語：“三千年前的做法。”
“嗯，沒錯，三千年前我們還是位面管理局，而不是保護局。就像遠古時代因為人類拓展領地而無辜滅絕的那些物種一樣，以前我們也會為了維護人類的地位而隨手滅絕掉一些文明。”郁南的語氣很無所謂。
沈念念終于找到插話的機會：“但自從我們改名保護局，我們就不再毀滅任何文明了！”
“那是因為沒人敢惹我們了。”郁南說，之后在兩個女人繼續對他發難之前轉過身問AI：“島星人剛才是不是說，他們的武器其實是一筆訂單？”
“沒錯。”AI回答的語氣有些嚴肅，大概是檢測出郁南情緒不太好。
“誰下的訂單？”郁南又問。
AI立刻回答：“根據島星人剛才發來的全部訊息，并未檢索到，需要我現在問一下嗎？”
“去問，他們是怎么聯絡到外星文明做生意的，還有，那些產品有沒有得到安全理事會的審批。”郁南命令。
帶有這些問題的信號被AI發送到通訊器里，不等郁南把飛船這邊的通訊開關打開，對面就發來了買家的全部信息，甚至詳細到某顆星球上的某個坐標點。
“看，為了自己的生存，毫不猶豫地賣了隊友。”郁南嗤笑著打開通訊開關，“你們還有研究逆回收黑洞能量的學者嗎？”
“有，我們有的！只是就在那些背叛……哦不，和平派中間！”島星發來這樣的回答。
“麻煩把他們找來，然后送到我的飛船上，如果他們之前沒被你們的炮彈炸死的話，這可是你們文明能否存活的關鍵。”
郁南一邊說，一邊隨手在控制臺上戳來戳去，時不時打開湮滅炮的操控面板。炮彈發射需要五根手指同時按住五個開關，郁南偶爾按上兩根再松開，制造出一個手滑就會生靈涂炭的氛圍，看得人心驚膽戰。
好在島星的回復非常快：“他們還活著，一共12名，已經通過三艘小飛船升空，即將離開大氣！”
“哦，我真的能相信你們么？”郁南漫不經心。
對方嚇得如臨大敵戰戰兢兢：“當然可以！您可以隨便向他們提問，他們肯定能回答出來！”
郁南沉默了一會兒，這就是他學歷不夠的壞處了。
但他沒有讓自己尷尬，而是叫島星人等一下，然后直接呼叫保護局學院的維塔尼教授：“您好了嗎？”
“我才大致看了幾個數據，我認為如果有學者能來一起研究，是會加快進展的。”維塔尼教授說。
“現在我這邊有幾個學者，您和他們聊幾句吧。”郁南說。
之后他讓AI鏈接通訊。
學者們都是真的，于是郁南寬宏大量地繼續向島星人發送自己的態度：
“如果我不想毀掉你們的星球，那你們覺得，位面保護局應該用什么方式對你們進行制裁呢？送你們上星際法庭？”
顯然這不是一個好結果，所以對面更慌了：“我們愿意主動繳納稅務，我們這里盛產銫……”
“宇宙里到處都是銫。”郁南說。
“我們可以開采好之后裝船送到太陽系，不需要使用你們的勞動力。”
郁南沉默一會兒，笑了：“誰說你們不會仰望星空的，這不是挺精明的么？”
最終的結果是，島星人每個月都要向位面保護局指定的地方提供銫，以及，他們的學者要和保護局學院的人分享研究成果。
切斷通訊之后郁南嘆口氣：“唉，真無聊。”之后把湮滅炮的操縱面板徹底關上了。
“老大，您能盼點好嗎，實在手癢就找個沒有生命的地方炸。”吳魚無奈地說。
然而郁南瞇著眼打量他：“你知道現在是什么時候了嗎？”
吳魚一頭霧水：“什么時候？”
“是下午茶時間，我們應該吃點手作的小點心什么的，你不餓嗎？”
吳魚：“……”
不等他艱難回答，AI就愉快地打斷了他們：“報告局長，來自躍遷網總控塔的消息，我們又發現了新的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