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以你就抱著這種想法，想要在一千四百年內掙到足夠的功德，然后改換自己的天命？”高杰并未反駁，而是闡述著真理，殘酷的真理：“可能嗎？你覺得你有那個世時間嗎？”
“我……我……”瑤池喃喃著，終究也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雖然不想承認，但高杰說的的確是對的。
花費很多時間在倆界戰場游蕩，好不容易遇到了對手，結果一看卻是隊友，因此放棄，再花費數百年時間找尋。
瑤池哪有那么多的時間？
一千四百年看似很多，但實則對于修者而言不過是眨眼的一瞬間。
“剛才我們進來，向我們打來的八道攻擊中，有四道我是認得的。”瑤池陷入到了沉默中，似乎有點被打擊到了，而高杰也不想她真的領略到世界的殘酷。
畢竟天真的人雖然天真，但有這個的人在身邊，起碼也能讓高杰覺得自己并非是個吃人的魔王。
“那四道攻擊分別是：南明離火咒，追魂奪命釘，攢心箭和落魂咒，每一樣都是中之必死，乃至于直接失去戰斗力的招數。”那些東西全都是記載在玄門術法中，而那些法寶多數也在道門內流傳。
高杰知道不少，或者說只要是道門的人都能知道不少。
“你把別人當做隊友，對方可并不拿你當自己人。”
“這里是倆界戰場，除了一起進來的你和我，其他的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就算我們真的找到了三教在這里駐扎的據點，你也要保持一份警惕。”
“這種混亂的地方，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
腦海中隱約想起了一些東西，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高杰尚且還弱小的時候遇到的一切。
那在科學的宇宙里，在三體世界里見到的羅輯。
那么現在這個倆界戰場的魂混亂之地，是不是也能用黑暗森林來解釋呢？
“我……我明白了。”瑤池泄了一口氣，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
高杰欺騙她也好，忽悠她也罷，但不得不說高杰真的讓她相信了。
這些攻擊雖然她沒有認出來多少，但是南明離火咒，她的確認出來了。
那樣不經大腦的考慮直接說出來的話，說完了就只剩下茫然，是因為什么才能明知道是敵人卻仍舊要說出那樣的話呢？
瑤池知道，她還是太天真，還是沒有做好準備。
萬劍追擊中，穿身而過，死在劍下的亡魂越來越多，那些被劍帶走的元神之力全部順著劍的脈動，流淌到了高杰的體內。
在煉魔造化之能的催生下化作精純的造化之氣，反饋給高杰本身。
倆界戰場縱然混亂，但高杰并不畏懼在這里廝殺，無論是長久戰還是追擊戰。
前提是不會遇到類似圣人那樣的存在。
在倆界戰場這個地方，高因為地區的特殊性，高杰甚至有把握與天仙第五階段的強者一戰。
在這里，他屬于增強，但一般的天仙第五階段的強者可是削弱啊。
“啊啊啊！你找死，我界王上絕對不會放過你！”
“大天尊！大天尊快救命啊！”
“圣人何在？圣人在哪！我不想死！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啊啊！”
那些殘余的元神里的怒吼與悲戚化作一聲聲的回音，響徹在高杰的腦海里。
但不過是殘魂無謂的吶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