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到壓根就聽不出來任何的語氣和情緒。
“啪嘰——”
美工刀應聲掉到了地上。
“啊？！”郭一方嚇得手機差點兒脫手而落，整個人頓時就慌了，不敢開口出一個聲音……
劉星怎么會知道？！
郭一方還特地把左右前后都掃視了一遍，明明一個人都沒有啊，劉星是怎么知道自己現在正準備割簽名的呢？
算了，不撒謊了，直接坦白吧。
在郭一方正要開口解釋時……
“我猜的。”劉星確實是猜的，不過他覺得自己猜得應該也**不離十，“老師我都知道了，不用把簽名割下來了，我覺得直接把整幅畫送給你女兒，她應該也挺喜歡的。”
“……”郭一方沒有說話，眼角卻已經泛紅。
自己家的事情好多老師都知道了，現在劉星知道了也不是很令他驚訝。
“我請兩天假，我這兩天我要去和別人一起合作出一首專輯，這專輯可不是普通的專輯。”劉星沒有刻意去提傷心事，轉而直接請假。
“嗯嗯。”郭一方的聲音似乎帶了些哭腔，“老師在這里替我女兒跟你說句謝——”
“不用謝，要是真要謝我的話，還是等專輯出了再謝我吧！”
說罷劉星就把電話掛了，留郭一方一個人坐在畫室里抱著手機茫然，他聽不出來劉星話里的意思。
坐在畫室里呆滯了一會兒，郭一方擦擦眼角收起劉星的石膏像，緩緩走出畫室。
——
“我們這么突然拜訪他是不是不太好。”劉星站在一間公寓房門口，欲敲門的手收了回來。
“？？？”周小一臉懵逼，“明明是你拉著我非要來找薛加讓的，到了門口你問我是不是不太好？！”
倒也是，劉星直接敲門。
這是他找薛暮要來的地址，因為他們唯一的母親剛剛離世，所以家里只住了薛暮和薛加兩個人，薛暮平常住在學校，家里便只有薛加讓一個人。
“割雞割雞呲嚓——”
門開了，薛加讓叼著煙打開門，濃重的煙霧繚繞擋住了雙方視線。
“薛加讓？”劉星試探道。
“是劉星啊，進來吧……”薛加讓轉身往房間里面走。
房間里遍地都是亂翻亂扣的雜志書刊，餐桌上有一口還留著湯底的小鍋，鍋里浮著一堆煙頭煙盒，還漂有兩支牙刷。
“比你們寢室還亂。”周小低聲吐槽了一句。
進去之后，兩人發現根本就沒地兒下腳，劉星踩在書本上面很是疑惑：“你怎么知道是我？薛暮跟你說過了嗎？”
“沒有。”薛加讓順手把煙頭滅在墻上，隨后彎腰撿起一本雜志扔給劉星，“國民老公劉星啊，誰能不認識你。”
雜志儼然六個大字【國民老公劉星】，劉星看了一眼遞給周小：“我真帥！”
周小回以溫柔的白眼。
“隨便坐吧。”薛加讓攤開手。
“坐……坐哪兒？”劉星和周小從一進門，就沒看到有能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