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到底行不行？玄甲軍就在城外，文章親自出手，且不說那人會不會出現，即便他來了，咱們明著搶人，會不會撈不到功勞，反而把將軍府得罪了？”
鎮三岳脾氣暴躁，搶先提出疑惑，旁邊隨即有人附和。
“這不算什么，最怕文章倒打一耙，之前殺的人全都算在我們頭上。”
“怎么可能？有人看到過他出手。”
“看到的只有兩三回，死的人卻有幾十個，都知道別人是學他，可要是追究起來，必須有人承擔。”
“現在不同以往，仗打完了，人命關天。”
“關天個屁！文章還不是隨便殺。”
“他是他，我們不一樣。”
“大家明白這點就好。”
曾在南大街出現過的符師緩緩開口，視線由鎮三岳開始逐個掃過。“因為毒三娘，你我成為不義之人，其余各位與宋氏相關。這個仇已經定下，改不了。不趁此機會致其與死地，難道等著他翻身，把我們一個個清理掉？你們也聽說了，毒三娘長街一跪，將來是他的人，即便不考慮他，捫心自問，三娘會放過各位？”
“翻身？不能吧。姓方的害了小王爺啊！”
“呵呵，害了小王爺......你看到了？”
“這......”
“傻子才會相信方笑云殺了小王爺。”鎮三岳悶聲道。
“可是大家都這么認為。”
“都這么認為也是假的，究竟怎么回事，恐只有方笑云自己才清楚。”
符師嘆息道：“沒錯他這回很難翻身，可是萬一哪天真相揭破，方笑云復起，毒三娘投靠，咱們這些人怎么辦？說句心里話，老夫擔心方笑云被別人抓住，肯定不會馬上處死，而是審問......審問就有變數，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唯一搶在別人前面找到他，殺死他，消除后患，還可以向將軍府提出一個要求。”
“......方笑云即便出現，我們又怎么能先找到？”
“這很簡單，我們跟著文章走，他在明，我們在暗，方笑云不來便罷，若是來，也必定會暗中了解情況，總不會蠢到直接殺過去。”
“鐘老叫人暗中查訪，為的就是這個？”
“沒錯。”符師點頭道：“青縣太小，有些事情本地人才好做，一點金銀就能找到很多人。中午禿三說發現線索，應該快回來了。”
“又是線索，別和前幾次一樣。”
“要說方笑云著實厲害，這么多人都找不到他。”
“......沒辦法，總要一步步的來。”
正說著，符師神情微動，其余人也都有所察覺，紛紛住口不言。不多時，有人在外面敲門。
“不是禿三，難道是他的手下？”
符師稍稍皺眉，正打算開口，性子急躁的鎮三岳已起身。
“我去看看。”
幾步跨到門口，拉開后沒等開口，雪亮刀光劈頭而來。伴隨著一聲低吼，日后被多人銘記的血色之夜，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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