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人看著,賴是賴不掉的。”方笑云朝周圍看看,樣子很是無奈。
“這樣是算不算叛逆!”文章大聲喝問。
“不算。”
文章氣極反笑,“閣下如能顛倒黑白,我把刀筆鐵吏的名號送給你。”
“顛倒黑白我做不到,刀筆鐵吏名不副實,你自個兒留著。”方笑云輕輕搖頭:“有些誤會需要先澄清。”
“誤會?呵呵,我洗耳恭聽。”
“你去洗。我等著。”方笑云對他說道。
“......”
周圍人群中傳來笑聲,是那種苦忍但實在忍不住的笑,且不止一個。如非局面緊張,后果嚴重,如果不是那把鐵錐依舊緊貼著赫連純美的脖子,發笑的人會更多。
“不去?不去算了。”
方笑云一本正經:“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玄甲軍是誰的軍隊?我是什么人?這位據說是將軍之女的女將,她是哪里的將軍?”
接連五個問題拋出,周圍人領會之前,文章變色前,方笑云接下去道:“這里有很多人認識我,連這位女將軍都聽說過我,就不用介紹了。至于他們,剛剛這位傳奇的刀筆兄說他們是玄甲軍......想必是真話。我想問的是,在這里,玄甲軍能否不問情由抓一位駐軍統領。”
隨著這番話,周圍的氣息在不知不覺中變得凝重,方笑云垂下眼神,腳跺著地面,所說的話風一般飄蕩在半空,送到極遙遠的地方。
“蒼州城何時成了鎮南侯的領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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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權,簡單講就是各干各事,各歸各管,不能越俎代庖,更不能依靠武力胡來。這很好理解而且很必要,否則豈不是要亂套。
規矩是規矩,實際操作起來,很多時候可以通融。譬如某個地方剿匪或捉拿案犯,正追著的時候過界到了別的地方,難不成還去官府通報?當然是先把人捉住。再比如,軍隊、官差異地遇到有人行兇,必然也是先動手,再通報。
然而發生在南大街的事情不屬于那種情形,尤為重要的是,玄甲軍不是一般軍隊,很多人眼里它根本就是鎮南侯的私軍。
自古以來,王侯為臣者之極,殊不知,每一位擁有實權的王侯,尤其那些擁有封地、手握兵權者,皆為帝王防范的對象。上述可以通融的情況,遇到王侯封地時往往生變。譬如蒼云官差,在不通報的情況下去聊城捉人試試?反過來也一樣,鎮南侯部下在本地擁有比別處同僚更大的權利,但當他們到了外地,也會遇到阻礙。
這些指指公事公辦,倘若主官有私交,另當別論。
方笑云的話實際上按動了長久以來懸在人們心頭的那根刺。眾所周知,赫連為大宇第一宗族,鎮南侯對蒼云早有野心,之前的戰爭證明這點。身為六大神將之一,姓赫連且封候領軍,仍想著多占地盤......他究竟想做什么?
很多人心里有這樣的念頭,但不會說出來,一旦有人公然質疑,那根刺也就插入到血肉之中。
南大街上寂靜無聲,整個蒼州城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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