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隊長分開人群進了辦公室，看著一臉憤怒的段建新，還有抱著臉坐在地上的冉讓，最后問嚴課長：“嚴課長，怎么回事？”
“他咬人！”嚴課長喘了口氣，對保安隊長指向了冉讓。
保安隊長聽了，馬上對冉讓吼道：“站起來，站起來！這里是公司，成什么樣子！”之后和嚴課長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冉讓也掙扎了一下，努力的扶著墻爬了起來。但他有些站不穩，只能扶在墻上。
嚴課長揚起了留著牙印的手指頭，說：“老周，你說這怎么辦？”
保安隊長見狀，更加嚴厲地對冉讓吼道：“你，為什么咬嚴課長？”
“是嚴課長先動手的……”
冉讓放下手，讓保安隊長的臉色為之一變。冉讓的臉上被抓出了好幾道印子，鼻子和嘴更是被嚴課長踹得鮮雪長流，皺巴巴的T恤上一大片紅色。
“我先動手？我打你了嗎？還你馬馬的個鼻！”嚴課長卻不以為然，聲音更大了起來。
段建新也尖著喉嚨喊道：“查監控，把監控拿出來看！”說著指了指玻璃墻外的攝像頭。
收貨處的通道肯定是有監控的。不過段建新這一喊，嚴課長卻沒有再喊了：“哎，也不一定要查監控……”
段建新怒道：“為什么不查？該怎么搞就怎么搞，還他馬馬的個鼻！”
保安隊長望了嚴課長一眼，嚴課長也微微使了個眼色。
保安隊長便說道：“哎呀，算了算了。年輕人不懂事，老嚴是長輩，又是領導，有什么事情多擔待一點。哎，那個誰？”
冉讓看了這些人一眼，知道自己拗不過，只得點頭“嗯”了一聲。
保安隊長說道：“以后懂點事，別和領導犟，知道嗎？去去去，到洗手間洗個臉，回來好好上班。”
冉讓輕輕喘了幾口氣，人終于比剛才站穩了幾分。從地上揀起自己的毛巾，垂著頭走出辦公室，分開人群按了下電梯開關。
在洗手間里用冷水沖了一下臉，冉讓才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臉上被抓出的印子雖然沒有破皮，但現在已經微微腫了起來，哪怕是冷水流在上面也像火燒一樣；鼻子和嘴巴都在流血。
鼻子是被嚴課長用皮鞋給踹破的，嘴唇被牙套的箍扎出來幾個血洞。好在拔牙的傷口因為是在深處，萬幸沒有碰到。冉讓不敢讓牙槽沾上水，只抿了一點冷水漱了一下口。
張開嘴對著鏡子照了一下，牙套好像沒怎么被弄壞。不過冉讓還是想抽空去醫院檢查一下。
最后他用冷水沖著兩只胳膊。
胳膊上的傷就嚴重多了，很多地方都破了皮，還有青腫的地方。有的傷口上還沾了不少泥巴，不知道是怎么蹭上去的。
冉讓每沖一下，都會覺得鉆心的疼。
“喲，冉讓？”
這時，洗手間進來了另一個人，沖到旁邊的洗臉池也開始用水澆臉。冉讓看了一眼，正是劉國生。
劉國生似乎剛剛跑外勤回來，熱得不行，洗臉之后又解了個手，這才發現冉讓的異樣。
“這……怎么回事？”
“沒什么。”冉讓不想事情鬧大了，擰上了水龍頭。
“嚴課長他們打的？”劉國生的臉一下就拉了下來，微微點了下頭，轉身要出洗手間。
冉讓連忙一把拉住他，說道：“劉哥，不要沖動！現在保安課的人都在樓下，公司里全是嚴課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