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你剛剛的話回答你。”
項欣終于開口了，眼睛里面飽含著淚水，聲音帶著點哭腔和沙啞，抬頭默默地看著顧成。
“就是你剛剛說的，你永遠也不知道我經歷了什么，憑什么我就不可以對她趕盡殺絕！她做過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能讓我叫她母親！她根本不配！”
項欣惡狠狠的說著，眼神里面帶著狠辣和陰毒，絲毫沒有一點悔過的跡象。
“是啊，我確實不能理解你的感受。”
顧成感嘆了一聲。
“可恰恰就是這條不理解，讓我繼續查下去。我當時的想法就是我一個外人都能放過她，你為什么不能放過？難不成有什么必須讓你把她殺了的理由？”
顧成說這些的時候一直仔細地觀察著項欣的表情。
項欣臉上帶著輕微的松動，看著顧城極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心跳和表情，可是就是忍不住又慌亂露出來，眼角全部都是心虛。
她知道前面的那些全部都是顧成都鋪墊，顧成在乎的可從來不是一個山野村婦，也從來不是她是不是心狠手辣，他在乎的只是當年的真相。
“你還要再繼續裝下去嗎？這么多年了，你一直這么騙我，項欣，我本來真的不想計較那么多的。可是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讓我對你的忍耐到達了極限。”
顧成最后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是音調卻極高！就像是徹底忍無可忍，爆發出來的聲音。
項欣聽見這個聲音也控制不住了，聲音帶著點瘋狂，“我還做什么了！”
“顧成！當年我年少不知！可是后來我哥哥都原諒我了，你還憑什么抓著當年的事情不放？”
項欣說到最后這句話的時候還有點得意，他永遠也忘不掉秦澈當年的表情，那種帶著復雜的糾結的表情。
就像是看見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惡魔，他明明有能力扼殺自己，去從事至終沒有下過手。
“他的那個是原諒嗎？”
顧成冷笑，現在想想秦澈當年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原諒。
那是善良。
“為什么你們永遠都要把別人的善良當做理所應當的一樣踐踏？”
顧成事先淡淡地掃著項欣，“秦澈當年對你的一時心軟，讓你竟然有了這樣的錯覺，你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又為什么要原諒一個沒有一點點血緣關系的你？”
“如果秦澈還在的話，我想我不會他也不會任由你蹦噠到了現在。”
“你又不是我哥，你憑什么替他做決定？我是有錯，但是難道你沒有？是你自己一廂情愿，最后發現事實卻把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了我的身上，你自己難道不自私嗎？”
項欣抬頭看著顧成，聽見顧成只是說的這些，并沒有說殺人買兇，還要卡車的那件事情，心里面不知道是喜還是愁。
可到最后她就是賭一把，她賭顧成只是知道了她小時候打罵虐待秦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