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時候，寧淵確實有因為她是路漫，才將她留下的。
后來她保護公司的財務用的那一套計算公式，簡直了，這個世界只有少數幾個頂尖的人才能用這么快的速度算出來。
最讓他震驚的是路漫寫那個導航系統的算法，那個軟件不像是新手做的，倒像是一個在這個行業摸爬滾打了多年的人才，才會做出來的作品。
路漫怔住了，她想過寧淵有一天會問自己這個問題，但是沒想到寧淵會這么早問這個問題。
她本來可以騙過去的，但是她不想騙寧淵。
她躲閃地說：“就是自己看書瞎捉摸的嗎？”
“看來你才是天才啊。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根本寫不出來這么牛的軟件，甘拜下風。”
路漫騰地一下坐直身體，轉頭看著寧淵冷冷道：“甘拜下風了，就趕緊去洗澡睡覺，對了，還得吃藥。”
寧淵聽見要吃藥，瞬間整個身體都抗拒了起來，他耍賴地躺在地上，愣是不起來，“不想。不想。什么都不想，我就想這樣躺著。”
說著，他伸手一把按住路漫的腦袋，將路漫強制性地壓在自己胸膛上，“就這樣吧，不洗澡了，不吃藥了，就這樣……”
寧淵的力氣十分大，路漫有些掙脫不開，她惱怒地叫出來，“你趕緊放開我，你放開——”
寧淵不僅沒有放開路漫，反而將自己的腿拿上來，夾住了路漫的腰，死活不要路漫動。
路漫覺得寧淵就像是大山一樣，壓在自己身上，讓自己絲毫力氣都用不出來。
“你放開，你趕緊的——”
“不。”
“我弄死你，趕緊的——”
……
像是一個萬花筒，擰開的話會看見無數奇奇怪怪的花……還有蝴蝶。
不過頃刻間，所有的蝴蝶和花朵都像是長著獠牙一樣，對著路漫的臉撲了過來。
她躲閃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一個黑暗的深不見底洞里，下墜失重的感覺都那么清晰，清晰到她感覺她下一秒就會粉身碎骨。
“不要——”
她尖叫。
耳旁似乎出現了什么音樂聲，像是什么鐘聲，帶著陌生遙遠的又虔誠的聲音。
“你最愛誰？”
有人在她的耳邊問。
“寧淵。”
路漫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來，可是她分明沒有說話。
“會愛多久？”
“永遠。”她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永遠有多遠？”
“直到世界毀滅，世界上再沒有我們。”
“真乖。”
整個世界忽然明亮起來，花朵重新開放，蝴蝶也溫柔起來，她站在那里，感覺全世界都是美好的，只因為她愛寧淵。
……
房間里，燈光明亮，寧淵拿著手機，神色復雜地看著逐漸安靜下來的路漫。
“現在你只可以聽見一道聲音，三聲鐘響以后，你會陷入深度睡眠，做一個好夢，然后忘記剛剛在夢里見過的一切，只會記住美好的。”
“咚。”
手里播出第一下鐘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