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哥還在笑，有鮮血從他的身體上，四肢上嘴巴里滲出來，他眼神陰鷙地說：“你這模樣真像當年是他把你從小漁村里帶出來的模樣！無助又充滿了恨意，像是一只被斬斷四肢的狼——”
說完他按下了手腕上的表，聞歌還沒來得及叫出來，就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聞歌不敢回頭去看，只聽見那一聲痛苦的長嘯。
“寧董——”
蘇深叫出來，眼睜睜看著寧淵跳進了深海里。
聞歌這才反應過來，跟著跳了下去。
下面還有一艘快艇等著，兩人拼命游到快艇上，寧淵快速開著快艇往爆炸的地方趕。
聞歌就在一旁快速地穿潛水服。
“路漫你說過會一直陪我的，你說過的！！”
寧淵對著看不見底的深淵咆哮。
聞歌穿好衣服以后，將寧淵擠開駕駛，寧淵到一旁穿衣服。
很快就到了爆炸的區域，那一塊有無數的快艇停在那里，寧淵和聞歌迅速入水，去找路漫。
水下一片漆黑，即便靠著裝備也看不了多遠。
寧淵拼命下潛和快速游動去找那個女孩。
他想起那一天，蘇深拿著名單走進辦公司跟他說：“這一次有一個表現超級好的小孩，你看看她寫得程序，雖然有小瑕疵，但是在她的年紀來說，簡直完美。”
他漫不經心扭頭時，看見了名單上那個名字。
路漫。
后來再次遇見就是醫院，他看見路國那一剎，就知道她會出現了，等了半個小時才看見她笑嘻嘻地走了進來，估計是為了不被路國罵，還圍著大廳跑了好幾圈。
像是一只狡猾的狐貍，和當年那個小女孩簡直如出一轍。
她永遠知道，他在上面看著她，對她無聲說：你來了啊，在我終于可以擁抱你的時候。
像是有所感應一般。
寧淵抬頭，看見了那個在水中沉睡的女孩，黑發散開，像極了泡沫公主最后的樣子，可他不會讓你變成是泡沫的。
寧淵快速游過去，迅速撈住那個女孩，將呼吸器放到她的嘴巴里，然后帶著她拼命上游。
……
一個冗長的夢，終于結束了。
路漫緩緩睜開眼睛，有陽光落在了她輸液的手背上，她動了動立刻有一只白皙修長的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嘶啞的聲音同時響起來：“別動。”
路漫扭頭，看著側躺在身邊溫柔看著自己寧淵，她看了他好一會才結結巴巴地說：“老板，你怎么了？”
平時干凈優雅的寧淵下巴上冒出一點青色，眼睛布滿了紅血色，整個人看著憔悴得不能再憔悴了。
可那張臉仍舊好看得讓人心動。
“以后別離開我了好不好？”
他說，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誘人的磁性。
路漫不記得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記得門被推開，自己被強制喝了什么水，就暈了過去是，再次醒來就在這里了。
“好。”
她說，想到這幾天的事情，差點委屈地哭了出來。
寧淵伸出手指，溫柔又憐惜地摩挲著路漫的臉，他輕聲說：“對不起我來的太晚了，你放心沒有下次了。”
路漫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總覺得寧淵這句話的語氣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