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孺子可教。”裴擎點評犀利。
顧小影還以白眼，心說：‘就你這毒舌直男，哪個女人瞎了眼會看上你？’
她半點沒發覺，與他相處竟越發自在了。
甚至不再……怕他。
裴擎斜睨了她一眼，薄唇微掀了掀。
車子平穩駛過兩個十字路口后，顧小影才想起今夜重中之重，“胸針呢？”
她沖他攤開手。
十指纖纖，瑩白如玉，恰如她本人一般小巧精致。
“那是證物，沒收。”裴擎淡淡道，一派理所當然。
“沒收？！”顧小影嗓音拔高好幾度，翻臉不認人，“你憑什么沒收？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剛好紅燈，車子減速停下的空檔里，裴擎轉頭看她：“花你錢了？還是你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話聽著耳熟。
分明是她懟裴毅時說的。
顧小影皺皺眉，不好意思縮回手，“你這人怎么偷聽啊。”
“還要么？”裴擎戲謔瞧她。
沉默了幾秒，顧小影努力擠出笑臉，口是心非回答：“不，不要了。”
“不要？”裴擎沉吟幾秒，擺出一副為難模樣，“罷了，我勉為其難替你保管。”
假笑一點點僵住，顧小影恨不得給自己一下。
‘讓你嘴賤。’
她腹誹著，眼神投向窗外掩飾尷尬，“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要帶我去哪？”
“嫌疑犯能去哪？”依舊是理所當然的語調。
“……”
顧小影右手撐額頭，暗戳戳的自我催眠：‘不氣不氣，犯不著，胸針要緊。’
車子又開了半個多小時，在警察局門口停下。
晃眼車頭燈幾乎懟上貼著警察字樣的兩扇玻璃門，立刻有值班民警過來替他把車子開去地下停車場。
明明距離不遠，但裴擎愣是開著車到處兜轉，浪費了快一小時才抵達。
顧小影悄悄望著他，越發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一邊幫她隱瞞，一邊又親自把她押送進警察局，眼前男人的心，簡直比女人心還難猜。
裴擎長腿一邁，徑自往里頭走。
跟走自己家似得輕車熟路。
顧小影在他身后跟著，熟悉的場景勾起恐怖記憶，她快跑兩步，攥住淺灰色西服一角。
裴擎停住腳步，垂眸瞧了一眼。
纖細瑩白的手指，恰如最柔軟的羽毛尖撓在他心坎上，蕩起一圈漣漪。
“你走太快，我怕跟丟了。”顧小影解釋說。
口口聲聲說不嫁的是她，主動拉他的還是她，他會不會覺得她做作？
“七十萬。”裴擎忽道。
“什么？”她愣愣的，小腦瓜子沒跟上節奏。
“這件西裝，七十萬。”裴擎重復了一遍，俊美面容閃過一抹惋惜。
顧小影仿佛被蟄了一下，飛也似的松開手。
被她抓過的衣角皺巴巴丑兮兮的，顯然是報廢了。
絞著手指頭緊張看他，小臉又紅又熱，囁嚅著張了張嘴，“對……對不起。”
“以后別拽衣服了，太貴。”裴擎語重心長。
“嗯嗯。”顧小影點頭如搗蒜。
只要不讓她賠錢都好說。
裴擎募得捉住她的柔夷，不由分說的強勢，“記住了，我手不值錢。”
意思是要她抓他手，不要抓衣服么？
可論值錢，不應該是裴二少本人最值錢么？
顧小影只覺有哪里不對，來不及細想，已被他牽著推開了其中一間房間門。
下一秒，便聽他語氣冷漠，不夾一絲情緒的發問。
“尸檢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