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像吧?”
萬歸藏仍然以那種閑適悠然的姿態立在李知魚面前，天地之間絲絲縷縷的精氣涌入他的體內，迅被轉化成一種更為鋒銳，也更為凜冽迫人的氣息，然后自雙目之中射出。
若是普通先天高手在他的注目之下，如猛虎之于羔羊，雄鷹之于白兔，自然而然有著一種強大的精神壓迫，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是你真正的力量么，上次你還沒有恢復巔峰?”
在李知魚感應之中，天地之間忽有一道混成的八卦圖出現，越來越大，遮天蔽日。
這并非他身體上真正感覺到了，而是精神返照虛空，生出的奇異靈覺。
“這世間雖大，卻無有敵手，我未曾得到的東西，也只有權勢了！”
萬歸藏目光斜睨，顯露出了無比強大的自信心，吐露了心聲：
“你們那小小的東島西城，全然不放在我眼內，武功再高，也不過數百人。又怎么敵得過國家幾十萬大軍?”
“如今皇帝昏庸，奸臣當道。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干一番大事業?你也該知道，大明也并非世界之中心，東有倭國，北有蒙古，西有歐羅巴，而在南方，數十年前亦發現了一塊不小于大明的疆域，何不去征服，又何必困守一隅?”
萬歸藏竟然在這一刻展露出來了自己的雄心壯志。
他的心胸竟不止局限于中華大地，知道世界之廣大，不止局限于江湖恩怨，兒女情長，更有深一層次的家國天下，在這亂世之中，可謂草莽龍蛇。
“可惜啊，可惜！”
李知魚喟然一嘆：“萬歸藏你雖然文韜武略，多謀善斷，卻出生在了這個世界！”
萬歸藏眉頭微微一凝：“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
李知魚笑道：“萬歸藏，你以為武道之極，能否長生?”
“在我看來，你爭奪天下，完全是浪費時間。你雖然練成了《周流六虛功》，臻至天人合一，法用萬物的境地，卻是前人老路，難道就不曾想過之后的道路?”
萬歸藏頓時一怔。
李知魚抬頭望天，淡然道：“你可曾聽說過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
萬歸藏微微皺了皺眉，露出疑惑之色。
“滄海世界”并沒有破碎虛空的概念，李知魚將這話題拋出來，也根本沒指望萬歸藏正確理解，反而萬歸藏若是持肯定答復，他怕是要懷疑萬歸藏同樣被人穿越奪舍了。
“明還日月，暗還虛空。打破肉身和精神上的束縛，抵達另一重天地！這便是破碎虛空，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為武學上的至高境界。”
李知魚淡聲道：“佛門中有修正果金身，道門中也有金丹元神，舉霞飛升的說法，這也是破碎虛空。”
“什么金丹元神，聚霞飛升，不過是江湖道士術士的虛妄之言罷了！我等修為境界，放在普通人眼中又和那陸地神仙有何分別?”
萬歸藏嘴角微翹，冷笑一聲：“看來我還把你瞧得高了……”
李知魚淡然道：“傳聞純陽道祖呂洞賓便證道成仙，曾經留下了“丹書火符”。證道成仙或許是虛妄之言，但其中蘊藏的破碎虛空之秘卻是不假。”
“哦？你竟然還知道丹書火符！？”萬歸藏詫異道。
“你既然有那一統乾坤的豪情，何不去追求更高的境界，人間帝王，也不過區區百年，而一旦破碎虛空，便能長生久視，逍遙自在！”
萬歸藏沉默良久，嘆道：“我距離相信你的話，也實在只差一步了。”